“你想象一下,当数千人组成的这样一个杀戮机器,缓缓向前推进时,会是何等景象。”
韩世忠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,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尸山血海的战场上,一个由大齐士兵组成的钢铁巨兽,正在无情地碾压着辽国的士兵。
“陛下。”
韩世忠的声音沙哑而坚定,双拳攥得咯咯作响。
“有了此阵,末将……末将有信心了。”
“末将之前跟您说的那些,什么坚壁清野,固守待援,如今看来,真是格局小了,是末将鼠目寸光。”
他用力一挥拳头,吼道。
“有了这三三阵,末将不光能守,俺还能带着弟兄们打出去。”
“末将要亲手把战旗,插到辽狗的都城上去。”
“让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,也好好尝尝咱们大齐将士的铁拳!”
武松满意地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他伸手又在韩世忠的肩膀上拍了拍。
“朕要的,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蹲在城墙上当缩头乌龟的守将。”
“朕要的,是一柄能够直插敌人心脏,一击致命的尖刀。”
“你,就是朕的刀尖。”
韩世忠热血上头,眼眶一红,膝盖一软,竟是又要跪下去。
武松眼疾手快,一把扣住他的胳膊,硬是没让他跪下去。
“行了,别动不动就跪,朕不喜欢软骨头。”
韩世忠讪讪一笑,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。
此时,西边的天际已经被晚霞染成了厚重的橘红色,军营里,悠长的号角声也随之响起。
那是开饭的号令。
武松抬头看了看天色,语气也变得随意起来。
“时辰不早了,安排弟兄们吃饭吧。”
“对了,朕刚才答应那三十个弟兄的赏赐,你可别忘了。”
“一人十两银子,一顿好酒好肉,少一文钱,朕拿你是问。”
韩世忠一听,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。
“陛下放心。”
“末将这就去安排伙房,别说十两,末将自掏腰包,再给弟兄们加二两。”
“今晚的肉管够,酒管够。”
说罢,韩世忠跟阵风似的,一溜烟就朝着伙房的方向跑了过去。
人还没到,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已经响彻了整个营地。
“伙房的人都死哪去了。”
“造饭,赶紧给老子造饭。”
“今晚加餐,把库里存的肉都给老子炖上,酒也给老子抬出来。”
“谁他娘的敢偷懒,老子扒了他的皮。”
武松看着他那急吼吼的背影,不禁摇了摇头,嘴角却带着笑意。
这个泼韩五,打仗是个疯子,做人倒是个实诚的汉子。
就是这嗓门,实在是太能嚷嚷了...
很快,军营的伙房,炊烟袅袅升起。
武松把韩世忠叫过来:“去,把今日参加比试的弟兄,都叫过来,跟朕一起吃。”
“末将遵旨!。”
韩世忠拱了拱手,转身就去传令。
不多时,六十名士兵乌泱泱地涌进了大帐。
武松这边的三十人,一个个胸膛挺得老高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,眼神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骄傲。
韩世忠那边的三十个,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。
一个个像是被抽了脊梁骨,一步三挪地蹭了进来,脑袋垂得快要埋进胸口。
武松往帐中的矮桌后面一坐,朗声下令:“都坐下吧。”
六十人闻声,齐刷刷地席地而坐,六十道目光,齐齐对准了武松。
武松的目光,先落在了韩世忠那三十名灰头土脸的精锐身上。
那些士兵被武松的视线扫过,本就低着的头垂得更深了,恨不得当场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