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可以轻松斩杀这小将,给对面那伙子山贼一点儿震撼,却想不到,点子如此扎手。

    他打起精神,双眼死死盯着对面小将,脑海中不断推演,该如何才能战胜这难缠的小子。

    远处观战的辽国兵将,也几乎都傻眼了。

    兀颜延寿是他们年青一代当中的翘楚,武艺数一数二,可以说是万军从中取敌方上将首级,如探囊取物一般的狠角色。

    想不到...面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山贼,居然打的这么挣扎,甚至隐隐的落了下风。

    “少...少东家,俺来助你!”

    兀颜延寿身后,一个青年眼见兀颜延寿落入下风,心中大急,拍马挺枪,杀将过来。

    兀颜延寿此时,已经杀红了眼。

    他为人一向骄傲,怎么能够接受,打个山贼还需要人帮忙的情况出现?

    “宗文,回去!”

    兀颜延寿叱喝一声,双腿一夹马腹,挥舞手中腰刀,狠狠劈向那少年将军的头部。

    因为太过于焦急的缘故,兀颜延寿刚才这一声叱喝,带上了浓重的辽人口音。

    碰了一鼻子灰的耶律宗文,悻悻的调转马头,回归本阵。

    “停!”

    正在跟兀颜延寿交手的少年,左手一勒马缰绳,拉开一段距离之后,右手提枪直指兀颜延寿:“你...你是辽人?”

    见伪装被识破,兀颜延寿索性也不装了,右手抬起,腰刀直指少年将军:“算你小子有点儿见识!”

    “本将军行不更名、坐不改姓!大辽元帅兀颜光之子,兀颜延寿是也!”

    “识相的...给本将军让开一条道路!也许本将军心情好...可以给你留个全尸!”

    “若是敢说一个不字...叫你们这伙儿山贼,死无葬身之地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对面的少年将军闻言,仰天长啸,英武的脸上,挂满了寒霜,双眼之中,杀机尽显,跟刚才那副慈和的面容,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旋即,他昂起头,眼神睥睨的看向兀颜延寿:“天堂有路你不走...地狱无门你闯进来!”

    “小爷本来不愿意杀人...可你这辽狗,自己送上门来了!若是不取了你跟你这伙儿辽狗的狗命,小爷枉为人子!”

    说着,这小将昂起头来,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、几分自豪,吐气开声,声如洪钟,传出去老远。

    “也罢...小爷今天,便让你做个明白鬼!”

    “小爷姓杨,名再兴!乃是金刀令公之后!今日,便用你这辽狗的血,祭奠我祖英灵!”

    “你是杨业的后人?”

    兀颜延寿有些吃惊,握着腰刀的手,都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无他,杨令公的凶名,实在是太盛了。

    想当年,杨业一口金刀,天下无敌,镇守北疆,抗击辽兵,杀的辽兵闻风丧胆。

    后来...杨家七郎八虎,满门忠烈,为大宋出生入死,忠义无双。

    若非被奸臣所害,受困两狼山,兵将尽折,撞死李陵碑下,以身殉国,辽人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。

    及至杨令公身殒多年后,还有不少辽人,以杨令公威名,止小儿夜啼。

    可以说,金刀杨令公,是辽人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
    兀颜延寿身后的辽人兵将群,也隐隐的有些骚动。

    “这小崽子...是杨业的后人?”

    “咱们怎么这么倒霉...在这里遇到杨家的后人?”

    “怪不得,这小崽子的枪法这么好...原来的杨家将的子孙!”

    “杨家将不是死绝了吗?这怎么又出来了一个?”

    “怎么办?遇到杨家将的子孙了...要不然去跟少将军说说,咱们赶紧逃吧!”

    ...

    辽国兵将的议论声,顺着风,传入了兀颜延寿和杨再兴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