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汉子身负神行之法,日行一千二百里,是斥候的最好人选。
不仅如此,康捷为人更是忠肝义胆。
当年为了援救梁山,背负公孙胜急行,险些丢了性命,却没有一句怨言。
就是...人丑了点儿,爱咋呼了一点儿...
每次想起康捷顶着那张丑脸,咋咋呼呼的大喊:“寨主,不好了,寨主!”的时候,他都忍不住想笑...
“遵旨!”
卢俊义答应一声,转身走出大殿。
听到这一连串的人名,韩世忠心中,涌起滔天巨浪。
张叔夜的名字,他当然听过。
他还是个中下级军官的时候,张叔夜已经是济州太守,正经的封疆大吏。
他的两个儿子,还有八名麾下,都是有名的猛将。
那时候,别说是让张叔夜在他麾下听命效力了,就算是见张叔夜一面,也是不可能的事情...
当初,张叔夜投靠了还是个贼寇的武松,韩世忠还暗骂张叔夜没骨头,早晚得被朝廷大军剿灭,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现在看起来...倒是自己,有些草率了...
陛下他雄才大略,能服人心,哪里是什么普通草寇啊...分明是九天真龙!
“韩卿,趁着户部的几位还没来,朕先给你讲点儿实用的。”
武松说着,迈步来到了延寿宫中挂着的堪舆图旁,粗壮有力的手指,在舆图上画了一圈:“这里,是大齐。”
“这里,是辽国。”
“论幅员辽阔,物资丰盈,粮米仓储,十个辽国也不是大齐的对手。”
“我们现在差的,是兵员素质,将士血性,还有良马、骑术。”
“我们也没有必要,以己之短,攻敌之长。咱们,跟他们打持久战!耗,也耗死他们!”
“等鹏举率领精锐回来...便是咱们反攻的时候!”
“另外...在兵力不足、硬碰硬打不过的时候,没有必要非拘泥于城池。”
“我们完全可以,放弃城池,袭击他们的运粮线路,捣毁他们的运粮道路,刺杀他们落单的小队,逐步蚕食敌军有生力量。”
一边说,武松一边伸出蒲扇一般的右手,握成一个拳头:“掰开一个拳头不容易...”
“可若是他这拳头分散了...你掰断他一根手指,是不是就容易多了?”
“伤其十指,不如断其一指。”
“等他断上几根指头...再想打你都没力气了。”
韩世忠眨巴着一双牛眼,愣了半天神。
不是,这战术,陛下从哪儿学的?
怎么,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?
等等!
韩世忠的脑袋,像是被一道炸雷劈中,无数已经死去的记忆,瞬间复苏,不断攻击他的大脑...
他想起来了...他都想起来了!
当年,他还没有投军的时候,在老家陕西绥德县厮混,是当地有名的泼皮无赖,因为排行第五,所以被叫做“泼韩五”。
当年,他在街头厮混的时候,起初也经常因为势单力孤受欺负。
后来,他便慢慢摸索了一套,非常适合他的策略。
包括但不限于,打闷棍、趁对方上茅厕猛攻下三路、小巷里套麻袋等等,集阴险狠辣与歹毒于一身的招式。
核心思想就是,人多欺负人少,集中优势力量,在菊部地区给对手造成严重的心理和生理创伤,从而让对方惧怕、忌惮。
而当对手集中了优势兵力,大举反攻的时候,要料敌于先,趁早撤退,等敌人撤退了,再行袭扰,当敌人烦不胜烦之际,再雷霆一击,彻底奠定胜局。
主打一个,敌进我退、敌退我扰,敌疲我打。
靠着这套战术,韩世忠在陕西绥德县混的风生水起,成了人见人怕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