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贪婪无度,无组织无纪律不说,还他娘的特别怂!战事稍微吃紧,一个个的就想逃!”

    “俺听说...卢太尉和林指挥使调教出来的将士就不这样...你们也得给俺老韩一个机会,体验一把吧?”

    “至于红玉...谁说她要在家等我了?俺俩早就说好了,生则同房,死则同穴,俺去打仗,把她带上不就行了?”

    眼见几人,为了争夺这几乎必死的差事,争的面红耳赤,武松心中,涌起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不管是卢俊义、林冲还是韩世忠,都可以算得上是忠心耿耿,可用之材。

    不过,打仗不是儿戏。

    尤其是,此番敌强我弱,更是艰难至极。

    整个大齐,恐怕只有两人,有能力力挽狂澜,击退辽军!

    一个,是正在南方平叛的岳飞,另一个,便是眼前急切求战的韩世忠了。

    可以说,从韩世忠出现的那一刻起,此次北伐的元帅,就非他莫属。

    不过,他也不能寒了老兄弟的心。

    “卢太尉、林指挥使、韩将军!”

    武松清朗的声音,在三人耳畔响起:“朕这儿有纸笔,你们将你们的作战方案写下来,待朕过目之后,再行定夺,如何?”

    “这...”

    林冲和卢俊义,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他们都曾经跟随周侗学武,自负武艺精湛,勇力过人。

    可师父从没教过他们兵法啊!

    他们打仗的套路,很多还是在梁山的时候,跟着吴用那阴险小人学的。

    什么...赚其家眷、杀其至亲、烧其粮草、坏其名节等等毒计,且不说陛下英明神武,会不会让他们用。

    就算让用,他们又去哪儿赚辽人的家眷,杀辽人的至亲?

    烧粮草、坏名节倒是可以用,可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,断粮道,哪里是那么容易的?

    师兄弟两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两位?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不会写?你们不会写...俺老韩可就不客气了哈...”

    韩世忠说着,大大咧咧从两人的夹缝中穿过,来到武松身前,拱手施礼:“请陛下赐文房四宝,韩某这就与陛下写来!”

    “龙书案上,笔墨纸砚俱全,韩卿自便便是。”

    武松指了指身后的龙书案,道。

    “遵旨!”

    韩世忠脸色涨红,强压内心激动,挽起袖子,来到龙书案旁,选了一支上好的狼毫,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,放在一旁,然后拿起墨条,在砚台里用力磨蹭起来。

    不多时,砚台里便多出了不少黑乎乎的墨汁。

    “三位爱卿,时间有限,半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武松说着,转身从龙书案上拿起一个沙漏,翻转之后,放在桌面上,然后抱着胳膊,对着林冲和卢俊义开口道。

    “这...”

    林冲和卢俊义咬了咬牙。

    要想把这出征的资格抢到手,哪怕献丑,也得写了!

    “请陛下,赐下文房四宝!”

    林冲和卢俊义拱手施礼,咬牙开口。

    “和韩卿一般,自己取用便是。”

    武松摆了摆手,示意两人自取,随后坐回了龙椅,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轻轻搓动眉心,思索着对策。

    根据张俊的奏报,辽人率领十万大军,攻城掠地,勇不可当。

    短短数日,便攻下了三州六县,张俊虽然奋力抵抗,却总有种螳臂当车之感。

    从北境到东京,纵然是八百里加急,也需要一两日功夫,随着时间推移,北境的形势,会越发复杂、难办。

    在他本人不能轻易离开京城,而岳飞又不在京城的情况下,韩世忠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。

    他相信,行伍出身的韩世忠,在行军打仗方面,肯定强于自身武艺精湛,却不擅长指挥军队的卢俊义和林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