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...”

    牛皋叹了口气,回头露出一个憨直的笑容,小心翼翼开口:“庞...庞小姐...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庞秋霞背着双手,看着面前像是黑铁塔一般,却露出小孩儿一般憨直笑容的牛皋,心中无比的欢喜,却板着脸,冷冷的看着牛皋,看得牛皋心中直发毛。

    “你这黑厮...是不是背着本姑娘干什么坏事儿了?”

    背着手的庞秋霞,缓缓来到牛皋身前,翘挺的小鼻子,在空气中闻了闻,秀丽的面容,顿时挂满了寒霜。

    她,闻到了酒的味道!

    要知道,岳元帅治军严明,军中严禁吃酒。

    庞秋霞身为女将,自认女中豪杰,对这杯中物,也是喜爱非常。

    可自从归顺以来,除了欢迎宴以外,她就没再吃到酒了...

    这黑厮,身为军中大将,岳元帅的兄弟,居然胆敢吃酒!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,吃酒居然不喊她!

    一想到这,庞秋霞只感觉心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。

    “牛皋!”

    庞秋霞板起面孔,暴喝一声,吓得对面身高体壮的牛皋一个激灵。

    牛皋心中,一阵恐慌。

    祸事了...祸事了...

    这姑奶奶发怒了!

    她心情好的时候,一般都是喊自己“黑厮”,而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,便会直呼其名。

    这一点,牛皋早就发现了。

    正当他思索之际,庞秋霞已经迅捷的来到牛皋身边,带着老茧的小手,一把捏住了牛皋的耳朵:“走,跟我进...不是,跟我去见岳元帅!”

    “不去,不去,俺哪儿也不去!”

    一听庞秋霞要让他去见岳飞,牛皋吓得黑脸泛白。

    军中饮酒,罪过不大,撑死二十军棍。

    他皮糙肉厚,扛一扛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可他犯的罪过,不是饮酒,是跟鲁大师一起饮酒!

    这事儿要是让大哥知道了,最少四十军棍起步,上不封顶!

    他就算是再抗揍,也得躺上十天半个月的,到那时候,杭州之战搞不好都开打了!

    他还指望着,打破杭州,擒拿那方腊逆贼,立个头功呢,哪能因为这点儿小事儿耽搁?

    所以,面对庞秋霞的拉扯,牛皋双腿稳稳站立,犹如盘根的老树。

    庞秋霞在女子当中,算的上是孔武有力,可跟天生神力的牛皋一比,多少有些相形见绌,使尽浑身解数,却依然拉不动牛皋分毫。

    牛皋的耳朵,被扯的牛耳也似,双脚却依然不挪地方。

    庞秋霞又气又恼。

    这黑厮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?

    我说带你去见岳元帅,难不成真带你去见?

    你说上几句好话,哄我高兴高兴,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?

    怎么就...一点儿不开窍呢?

    气恼之下,庞秋霞甩开抓着牛皋耳朵的右手,自顾自转身,嘴里念叨着:“你不去是吧?不去我自己去!”

    “我就不信,整治不了你了!”

    “我不仅要告诉岳元帅,你偷偷喝酒的事情,还要告诉岳元帅,你不听我的话,还欺负我!”

    牛皋感觉,自己的脑子,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下,晕乎乎的。

    光是带鲁大师喝酒这一条罪过,就够他屁股开花的了...要是任由这小娘皮添油加醋、颠倒黑白,那岂不是,罪上加罪,伤上加伤?

    别说打杭州了,得胜还朝的时候,他能不能从床上爬起来都不知道呢!

    当下,也顾不得许多了,直接几个箭步冲上前去,一把抓向了庞秋霞的胳膊,却不料跑的太快,没有注意脚下有个碗口大的坑。

    只顾抬头追人,不顾低头看路的牛皋,一脚踩进了这不过碗口大的小坑,脚下的步子,瞬间就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