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大辽男儿,宁死不辱!父亲还是另找他人吧!”

    说着,愤怒一挥手,转身就要出门。

    “放肆!”

    兀颜光被儿子这么一抢白,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了,暴喝一声,一把抓住了兀颜延寿的肩膀。

    兀颜延寿虽然愤怒,却不敢跟自己亲爹动手,只能乖乖回身,脸上写满了不服气。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,先下去吧!”

    “本帅跟延寿有话要说。”

    兀颜光挥了挥手,示意宋江、吴用先行离开。

    “遵命!”

    宋江、吴用如逢大赦,拱手施礼,快步退出正堂。

    “父亲!”

    兀颜延寿脸红脖子粗,指着宋江、吴用的背影:“您是不是再好好考虑考虑?”

    “似这等腌臜阉人,何德何能,值得孩儿给他们当副手?”

    “现如今,我大辽兵马,势如破竹,不日便可攻克东京,将那武松生擒活捉,又何须假手于腌臜阉人?”

    兀颜延寿这番话,几乎一口一个“腌臜阉人”,丝毫没有顾忌,也丝毫不在意,这些虎狼之词,一字不落的传入了宋江、吴用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背对着兀颜光和兀颜延寿的吴用,阴鸷的脸上,挂满寒霜,握着羽毛扇的右手,因为过于用力的缘故,青筋根根暴起。

    自从被段三娘去了势之后,他最在意的,便是这阉人身份。

    最恨的,也是别人称呼他阉人。

    兀颜延寿这个黄口小儿,居然胆敢如此!

    实属是,已有取死之道!

    吴用定了定神,开始暗暗盘算,此次前往东京,该如何让这位眼高于顶,嚣张跋扈的兀颜小将军,去另外一个世界报到...

    “延寿,坐下说吧!”

    兀颜光坐回椅子上,看向兀颜延寿的眼神,满是宠溺。

    这是他的长子,也是麾下最得力的将军之一。

    对于这位长子,兀颜光可以说是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和希望。

    不仅花重金请名师指点他的武艺,更是从小便亲自教导他研读兵书,堪称文武全才。

    要说有什么不足的地方...可能就是太过于自傲了吧。

    对于这一点,兀颜光也并不是非常担心。

    他手握重兵,位高权重,权倾朝野,放眼整个大辽,也没几个人有能力为难兀颜延寿。

    兀颜光相信,等再过些年,兀颜延寿的年纪稍微大些,自然会变的沉稳、老练。

    他自己,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?

    南朝那边的诗人怎么写的来着?

    哦,对了...人不轻狂枉少年!

    “父亲!我不服!”

    兀颜延寿没有丝毫压力,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:“您有什么差事,直接交给孩儿便好!”

    “纵然是潜入东京,刺杀那新皇武松,孩儿也在所不惧!又何须腌臜阉人同行?”

    看着自己胸有成竹的儿子,兀颜光粗犷的脸上,居然露出了一抹智计在胸的笑容:“延寿...你还是太年轻了...”

    “你真的以为,为父是让你去配合那两个阉奴的?”

    “他们二人,什么身份,也配本帅的儿子配合他们行事?”

    “本帅之所以这么安排,不过是让你负责监视他们罢了!”

    “你就记住...此去东京城,有危险的时候,让他们先上,有困难的时候,让他们先上,有好事的时候...你先上,明白了吗?”

    兀颜延寿听罢,年轻英武的脸上,写满了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半晌,才竖起大拇指:“父亲,姜还是老的辣!您这招...简直是绝了!”

    “您放心,孩儿这就去收拾行装,随时可以出发!”

    兀颜光点了点头:“去吧!”

    “路上,千万要小心。你是为父最看重的儿子,兀颜家的将来,还要仰仗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