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铿!”

    一旁的林冲,抽刀在手,刀尖直指王黻:“原来...是你这贼子!”

    “林某今日,便要为这天下除害!”

    说着,挥刀朝着王黻和郭京砍去。

    其他梁山头领,也都纷纷拔出兵刃,将郭京和王黻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孙二娘手拿一对柳叶刀,双眼死死盯着王黻和郭京:“你们...你们居然胆敢谋害...谋害陛下!”

    “我说白胜和刘唐那两个蠢货,怎么那么大的胆子...居然敢在陛下登基前夜杀人放火!”

    “老娘...老娘今日,非把你们两个剁成馅儿做馒头拿去喂狗!”

    见此情形,王黻平素淡然的脸上,终于浮现出了惊慌的神色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今日的事情,必定不能善了了...

    恐怕,他这条老命,今日得丢在这里了。

    “武松!”

    王黻突然发力,挣脱郭京的钳制,伸出右手,戟指武松:“我计不成,乃天命也!”

    “你也不要太过于得意了...今日纵然你杀了我...日后也会有千千万万忠于大宋的仁人志士,取你狗命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王黻的身体,像是炮弹一般,弹射而出,朝着大殿内的柱子,狠狠撞去。

    原来,他早已经认定,自己此次断然没有生还的道理,又生恐落入武松手中,受尽屈辱和酷刑,所以想着趁乱撞柱。

    不仅能够保全自己的名节,落得个忠臣之名,更重要的是,不用死的像蔡京那样痛苦。

    没有人能够想象,已经四十多岁,身材肥胖的王黻,会有如此的神速。

    眼看着,王黻的头颅,就要撞到合抱粗细的石柱上,脑花四溅,武松的身影,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,眨眼的功夫,王黻肥胖的身躯,被武松轻而易举的单手拎住后脖领,顺势一甩,正好砸在一旁刚刚转身,准备趁乱逃走的郭京身上。

    “噗通!”

    郭京被王黻沉重的身子砸中,双腿站立不稳,摔了个狗吃屎,刚想爬起来,却被武松的大脚,一脚踩脊梁上,任凭他使出喝奶的力气,也无法挣脱分毫。

    那模样,活像被翻了盖尔的王八...

    阮小七、张青等梁山头领纷纷扯下裤腰带,将郭京和王黻反剪着捆了,守卫皇宫的士卒才堪堪赶来。

    武松命令前来的士卒,将王黻和郭京押入大牢,待到登基大典之后,再行发落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宦官惊慌失措的跑来,因为跑的太急,还摔了一跤。

    这个小宦官挣扎着爬起来,跌跌撞撞大喊道:“陛下...不好了!宫门外,聚集了上千名士子...他们...他们要陛下给个公道!”

    “士子?”

    “公道?”

    听到这两个词儿,武松一双虎目,瞬间写满了明悟的神色。

    他已经知道,王黻的阴谋是什么了!

    大宋以文立国,号称与士大夫共治天下,文官的地位非常高,不仅在朝堂上话语权远远大于武将,甚至在军中,也是以文官为尊。

    打仗的时候,挂帅的一般都是文官,武将只配做文官的副手。

    而这些文官,基本上都是读书人,对于战场的残酷性,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,往往一上了战场,看到血肉横飞、尸横遍野,心里就慌了。

    大宋军队缺乏血性,很大程度上跟文官主导军事脱不开干系。

    可以说,整个大宋,但凡有条件或者有脑子读书的,都不会选择武将这条路。

    而王黻的计策,便是想要鼓动读书人,跟刚刚建立的大齐朝廷对着干!

    他现在掌握的人才,不管是岳飞、韩世忠还是昔日的梁山头领,大多都是武将出身,只有裴宣、萧让等少数读书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