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抬起头,兜帽下方,一双眼睛闪着阴冷的光芒:“这天下间...除了蓟州那个老不死的,能够跟贫道打成平手的,没有几人。”

    “想那武松,不过一武夫...要斩杀他,还不是手到擒来!”

    “明日一早,贫道便在天下人面前,取下这厮狗头!”

    “事成之后,你我两不相欠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黑袍人的身影,突然消失在了原地,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...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与此同时,林冲府上。

    卢俊义焦急的团团转。

    他派出去的人,早已经守住了王黻府邸四周每一个路口,却始终没有见到一个缺了耳朵的人出现。

    眼看着,天就要亮了。

    再有不到两个时辰,陛下就要登基称帝。

    若是在那之前,还不能揪出幕后黑手,洞悉对手阴谋,万一搅扰了陛下的登基大典,他这还没上任的殿帅府太尉,真的是百死莫赎的罪过了!

    “陛下...要不然,俺老韩带病冲进王黻那鸟人的府上,把这鸟人逮住,也灌上一壶催吐汤,不信他不说!”

    听到“催吐汤”三个字,被像是垃圾一般随意扔在角落的白胜,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涌,浑身剧烈颤抖,连连干呕起来...

    “韩将军,稍安勿躁。”

    武松神情轻松,站起身来,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:“敌人比想象的要狡猾...若是朕所料不错,此时的何涛,恐怕已经遭了毒手了...”

    “不过,我等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。”

    “敌人的阴谋,势必要在登基大典之时展开...届时,一切阴谋,都会被摆在桌面上...”

    “我等,只需要见招拆招便是。”

    说完,指了指地上的白胜:“找两个大箱子,把刘唐、白胜装好,回宫!”

    当武松、卢俊义、林冲几人驾着马车,回到皇宫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
    距离预定的登基时间,也仅仅剩下了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一路上,林冲和卢俊义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,恨不得将拉车的马匹打死。

    在他们看来,登基是武松这辈子的大日子,马虎不得。

    若是因为些许小事儿,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。

    武松本人,倒是异乎寻常的淡定。

    他坐在马车里,雄壮的身躯靠在车厢板,右手抚摸着颌下刚刚长出来的胡须,仔细的思索着暗处敌人可能的动向。

    至于什么吉日、吉时,作为一个现代人,一个纯正的无神论者,他倒是没有那么在乎。

    前世,开店的都喜欢挑吉日吉时,每年破产的却不知有多少;结婚的都喜欢找人算好日子,连时间都不能差,可依旧不缺离婚的;求神拜佛的人络绎不绝,可依旧摆脱不了生老病死的桎梏。

    在武松看来,处世之道,可以精简的总结为:尽最大的努力,接受一切可能的结果。

    与其担心错过登基的时辰,还不如仔细想想,万一潜藏在暗处的敌手发难的话,该如何应对。

    进入皇宫之后,卢俊义、林冲、韩世忠三人,纷纷惊呆了...

    此时的皇宫内,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。

    孙二娘、张青、阮小七等头领们,纷纷换上了他们最好的衣服,忙碌在皇宫各处。

    “这边!灯笼有些歪了...你挂的正一点儿!”

    “那边...祭天用的三牲都煮好了吧...陛下他们去忙活了,咱们做兄弟的,总要尽到心才好啊!”

    “看什么看!赶紧找点儿活儿干,别闲着!”

    孙二娘将袖子挽到胳膊肘位置,满脸放光,像是一个称职的大管家,不停指挥着一众头领们布置皇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