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唏律律——”

    两声战马的嘶鸣,卢俊义和燕青已翻身下马,稳稳落地。

    望着眼前这片狼藉的火场,卢俊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    火势比他们想象的,要严重得多。

    英雄楼这栋享誉东京城的酒楼,已经被烧的只剩下一个架子了。

    “走,上去看看!”

    他没有丝毫犹豫,说着便要往那尚在燃烧的酒楼里冲。

    “主人!您千金之体,万不可犯险!还是让小乙代劳吧!”

    燕青一把拦住卢俊义,一边飞快地脱下身上的青色长袍,直接扔进一个前来救火的百姓的水桶里,等衣袍蘸饱了水,再一把扯出来,披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进入火场,最怕的不是明火,而是高温和浓烟。

    将衣服打湿以后,不仅能隔绝高温,更能捂住口鼻,过滤烟尘,起到至关重要的防护作用。

    卢俊义见状,一双星目瞪了起来:“胡闹!陛下将整个东京城的安危都交予卢某,卢某又岂能因区区火场便贪生怕死,让你来替我冒险!”

    说罢,他也学着燕青的样子,脱下自己的锦袍,浸入水中打湿。

    两人整理好湿透的衣袍,肩并肩,正准备顶着热浪,踏入那依旧炙热滚烫的火场废墟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如滚雷般传来!

    “哒!哒!哒!哒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惊讶回头,只见街道尽头,两骑快马风驰电掣而来。在他们身后,还跟着数百名身披铁甲、手持长枪的精锐禁军!铁甲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,肃杀之气瞬间驱散了现场的混乱与嘈杂!

    为首一人,豹头环眼,手持一杆丈八蛇矛,正是豹子头林冲!

    人还未到,他那石破天惊的暴喝声,已经先一步炸响在众人耳边!

    “卢员外,小乙哥,且慢!”

    林冲身后,仅隔半个马身,韩世忠魁梧的身躯如铁塔般跨坐马上。

    他右手拎着那把寒光闪闪的金背大砍刀,左手不停地挥动马鞭,催促着胯下战马,像是晚来一步,天便会塌下来一般。

    卢俊义和燕青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,那两骑快马已如旋风般卷至身前。

    “吁——”

    林冲用力一勒马缰绳,不等那神骏的战马彻底停稳,他已然一个鹞子翻身,双脚“砰”地一声重重落地,溅起一圈尘土。

    他顾不上客套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,豹眼中满是焦急与凝重,沉声问道:“卢员外,小乙哥!这……这英雄楼,怎么会突然燃起如此大火?”

    说着,他眉头紧锁,语气中满是狐疑:“莫不是……莫不是城中那些前朝余孽,心有不甘,故意纵火,想给陛下的登基大典添堵?”

    林冲这一生,受尽了无数的欺骗与坑害,从一个八十万禁军教头,被逼得家破人亡,雪夜上了梁山。

    这使得他的警惕心远超常人,无论发生何事,都会习惯性地往最坏的方向去想。

    此时,韩世忠也翻身下马,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将金背大砍刀往肩上一扛,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只剩下焦黑骨架的英雄楼,一双虎目中闪过一抹洞察世事的精光。

    “别猜了。”韩世忠咧开大嘴,声音洪亮如钟,“这他娘的,定是有人故意放火!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着,一边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扯燕青手中那件湿透了的青色长袍,嘴里还大大咧咧地说道:“小兄弟,借你这袍子一用!你们若是不信,待俺老韩进去给你们瞧个仔细,保管把那纵火的贼厮鸟留下的蛛丝马迹都给翻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