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佶气的,直打哆嗦。

    心中对武松的恨意,达到了一个顶峰。

    这厮,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!

    要是真按他奏请的封赏,哪天武松想谋权篡位的话,他这个天子连点勤王的兵马都拿不出来!

    他将目光,扫向了大殿之上的几个文武大臣。

    这些,都是他的心腹,关键时刻,还是得指望他们啊...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另外一边。

    杭州,皇宫。

    王寅跪在台阶下方,静静等着方腊将火发完。

    过了良久,方腊突然长叹了一口气,挥了挥手,示意两个妃子先退下,自己则是坐回了龙椅。

    此时的方腊,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,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数十岁一般,右手撑着下巴,看着下方的王寅。

    “爱卿!”

    方腊的声音,无比低沉:“此番贼兵来势汹汹...我朝当如何御敌?”

    “皇侄方杰,还有四大元帅已经为国捐躯...吕师囊那废物,也被贼军斩杀。”

    “以朕之见,贼兵下一个目标,定然是润州。”

    “昔日我朝歌舞承平,润州守将方浪,是个庸碌之辈,指望他守住润州,显然是不现实...”

    “爱卿,可还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?”

    台阶下方的王寅,暗暗冷笑。

    方腊出身贫寒,一朝得道,鸡犬升天,几乎把方家上上下下所有人,都封了官。

    而这个庸碌之辈方浪,便是方腊的一个远房侄子,本事平平,难堪大用。

    现在贼兵都兵临城下了,想着临阵换将了?

    恐怕,是晚了啊...

    王寅低头沉思片刻,突然间眼睛一亮,计上心来:“圣公!”

    “微臣保举一人,定能击溃贼兵,扬我国威!”

    方腊一听,瞬间来了精神,身躯不自觉向前倾,双眼死死盯着王寅,等着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三大王,方貌!”

    王寅拱了拱手,朗声开口。

    方貌乃是方腊的三弟,之前在苏州驻守。

    这方貌手中一杆方天画戟,麾下有“苏州八彪骑”和“苏州三十二副将”,共计战将四十员,兵力七万,可以说是兵多将广。

    “方貌?”

    方腊皱了皱眉头,心中暗暗盘算。

    方貌此时,正在苏州防守,距离润州也不远,倒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方貌是他的亲弟弟。

    如果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信不过...那还有什么人是值得信任的呢?

    “方貌...”

    龙椅上的方腊,念叨着方貌的名字,眼神中,闪过一抹决断:“爱卿言之有理!”

    “方貌武艺精湛,麾下兵多将广,正是可用之人!”

    “立刻传朕旨意,令方貌速速发兵,支援润州,不得有误!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第二天,清晨。

    苏州,将军府。

    方貌正躺在被窝里,搂着刚刚从青楼赎回来的头牌洞香春酣睡,就听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。

    “叫你娘的叫!”

    “叫魂儿呢?”

    方貌不满的嘟囔着,伸手从床下捡起一只靴子,用力一甩。

    靴子砸在房门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可门外的敲门声,却没有停下的意思,反而更加急促了。

    亲兵惊慌的声音,从门外传来:“三大王!有圣旨送到!”

    “传旨的公公说,此事十万火急,请三大王速速前去接旨!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方貌的困意,瞬间消失无踪。

    方腊的脾气,他是了解的。

    心狠手辣,翻脸无情。

    纵然是至亲骨肉,也能下得了死手。

    外人皆以为,圣公顾念亲情,给族人都封了高官。

    却不曾看到,有多少族人,死在方腊屠刀之下!

    他可不想,触了方腊霉头。

    顾不得许多,方貌胡乱穿好衣袍,玉带都没来得及系好,便匆匆走出了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