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你二人,各带一千兵马,埋伏在东门两侧二里之外!”

    “待会儿一旦战斗打响,不用考虑其他,径直率军攻击东门,将城门控制在我军手中,不得有误!”

    “本帅亲自引一千骑兵,前去搦战!我就不信...那守城将领不上钩!”

    “末将遵命!”

    王贵、牛皋答应一声,翻身上马,各自带着一千骑兵,朝着城门左右两侧而去...

    等两人率军从视线中消失,岳飞从马鞍旁边,取下那张三石硬弓,张弓搭箭,一箭射出。

    尖利的破空声,在夜空中响起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岳飞吐气开声,放声大喝:“唐州城内的人听着!”

    “我乃大元帅岳飞座下大将王贵!”

    “识相的,赶紧滚出来投降!若是不降,等我家元帅大军一到,将你们尽数斩了!”

    远处,正在骑马的王贵,不知道为什么,感觉身上一阵恶寒,忍不住打了个喷嚏...

    王贵紧了紧身上的战袍,心说天冷了,等进城以后,高低得弄件厚实的衣服穿着了...

    城墙上,淮西士卒听到岳飞的吼声,吓了一跳,赶忙顺着瞭望口观察。

    当发现岳飞身后,那稀稀拉拉,约莫只有一千人左右的部队时,守城士卒差点把大牙笑飞了...

    岳元帅座下大将王贵?

    听着牛气冲天...也就是个统领级别的...还敢妄自尊大,自称大将?

    几个士卒对视一眼,觉得还是去跟守卫唐州的守将,杜忠说一声为好...

    打定主意以后,几个守城士卒,分出一个去给杜忠报信,其余的则是将其他已经睡着了的同伴叫醒,准备战斗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唐州城,将军府。

    将军杜忠,正躺在床上,睡的正香。

    桌面上,杯盘狼藉,美酒佳肴散乱。

    地面上,还散落着女人的贴身衣物。

    杜忠乃是淮西主帅杜壆的亲弟弟,本事比起哥哥杜壆,要逊色一些,不过也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。

    前几日,他接到哥哥杜壆来信,说是朝廷发十万大军,以岳飞为帅,攻打大楚。

    信中,杜壆叮嘱杜忠,岳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,一定要小心防范,他已经率领十万大军,前来增援唐州。

    接到信件之后,杜忠倒是紧张了一会儿,立即派出精干细作,前去打探朝廷大军的动向。

    当他得知,朝廷大军每日只行军五十里,军纪涣散的时候,便彻底的放心了...

    按照朝廷大军的行军速度,怕不是再有六七天也到不了唐州!

    恐怕到那时候,哥哥杜壆已经率领十万大军来增援了!

    那还有什么可怕的?

    于是,每日饮酒作乐,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昨夜,杜忠跟几个妻妾喝得烂醉如泥,春宵一刻,折腾到了快凌晨才睡下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:“将军!东门外,有官军叫阵!”

    杜忠被声音惊醒,气鼓鼓地伸了个懒腰:“你他娘的睡糊涂了吧...官军还在几百里之外呢...哪儿来的官军?”

    士卒不敢隐瞒,和盘托出:“将军...真的是官军...说是什么,元帅岳飞座下大将王贵...”

    “王贵?没听过!”

    杜忠不悦地,推开身旁瘫软的妻妾,胡乱拾起一件衣服,披在身上,起身开门:“那叫王贵的...带了多少兵马?”

    “回将军...约莫...一千...”

    士卒一边回应,一边悄悄绷紧脸部肌肉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果不其然,一记响亮的耳光,拍在了这个士卒的脸上,杜忠愤怒的声音,传出去老远:“你他娘的消遣老子呢...区区一千人马,也值得搅老子清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