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捷精瘦的像是鬼魅一般的身影,出现在聚义厅内:“寨主,大事不好了!宗泽、岳飞都被皇帝老儿抓到监牢里了!”

    “朝堂上,蔡京、蒋??一众奸臣落井下石,皇帝老儿已经判了宗泽、岳飞等人十日后斩首示众了!”

    “寨主,你赶紧想个办法啊...”

    康捷一口一个“皇帝老儿”的叫着,极为熟络,显然已经彻底摒弃之前的身份。

    “寨主!事不宜迟,你现在去东京吧,山寨兄弟们守着!”

    “放屁!寨主虽然神通广大,但是一个人哪行?我看还是多带些人,顺带把皇帝老儿把来杀了!咱们兄弟自己当皇帝!”

    “寨主...那岳飞是个好汉,可别让他死了啊...”

    说来也奇怪,岳飞跟梁山为敌,却并不招梁山众多头领讨厌。

    一听说岳飞要被斩首,反而催促武松赶紧去救人。

    武松心中,一阵宽慰。

    “对了,寨主,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康捷像是想起来什么,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,递给武松。

    武松接过信件,看到封面,就知道是时迁写的。

    这字迹,太有辨识度了...

    拆开信封,武松迅速,脸上表情变得越发精彩。

    他怎么也没想到,赵佶居然会派被后世戏称为完颜九妹、完颜构的赵构前来议和!

    一想到赵构,武松的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
    论起自毁长城,能够跟完颜九妹掰手腕的,可能只有后世的大明战神朱祁镇了。

    于少保为大明殚精竭虑,不惧生死,被朱祁镇斩了。

    岳飞为大宋征战沙场,尽忠为国,被完颜九妹赐死。

    此时的梁山,刚刚吸收了田虎势力,可以说是兵精粮足,兵力空前强大,已经具备了逐鹿中原,问鼎天下的实力。

    完全不需要通过议和来争取时间或者空间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,还有什么好说的?

    武松目光,冷冷扫视聚义厅,声音含糊不清,像是咬着后槽牙:“阮小七!”

    扎着头巾,身穿短褐,阮小七排众而出:“寨主,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“时堂主急报,皇帝老儿派了他的九儿子赵构,前来与我梁山议和...命你去金沙滩迎候,待他们到了,将他们带上山来。”

    阮小七闻听,嘴角上扬,冷笑一声:“得令!”

    说完,大踏步走出聚义厅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金沙滩。

    阮小七赤裸着上身,露出身上横七竖八的伤痕。

    那都是他当初为了赚宋江、吴用,施展苦肉计的时候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其中不少,还留下了病根,每到阴天下雨,便止不住的疼。

    “七爷,您要的酒。”

    何成右手拎着一个酒坛子,两个酒碗,放在阮小七身前。

    “何成,我说了多少遍了...咱俩是结拜兄弟,你七爷七爷的喊,像话吗?”

    阮小七嘟囔一声,动作却不慢,拍开泥封,倒了两碗酒,招呼何成坐下一起喝。

    刚喝几碗,便见远处烟尘滚滚,一队人马由远及近而来。

    “娘的...应该是那什么狗屁钦差...”

    阮小七斜靠在船上,继续喝酒,连起身的欲望都没有。

    不多时,一道嘶哑而愤怒的声音响起:“该死的贼寇,议和使臣,大宋康王殿下驾到,你等居然如此托大?”

    阮小七掏了掏耳朵,看向说话之人:“哪来的野狗,整天价乱吠,吵的爷爷耳朵都疼?”

    “你,你怎么骂人?!”

    张邦昌虽是个奸臣,但毕竟是读书人,何时受过这种侮辱,顿时有些结巴了。

    阮小七冷笑:“骂人?七爷今天不骂人,七爷今天骂你!”

    张邦昌再也忍不住了,挥舞着马鞭,就要殴打阮小七。

    就听后方一声:“且慢!”

    紧接着,一身圆领袍,腰间挂着宝剑,脚踩黑色官靴的赵构走了上来:“这位好汉,孤王乃是此次议和使者,赵构。”

    “烦请好汉,送我等上山。”

    阮小七上下打量赵构几眼,又看了看张邦昌:“听听,这才是人话!”

    说罢,指了指一艘小船:“俺们寨主在山上等你们呢...上船吧!”

    赵构壮着胆子,上了船,何成立即指挥喽啰划船。

    张邦昌也想上这艘船,被阮小七拦住,指了指脚下:“你的船,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张邦昌虽然不愿意,也没有办法,一纵身,朝着船上跳去。

    不料,阮小七双脚一抖,小船一歪,张邦昌立足不稳,掉进水里,大呼救命。

    船上,一张渔网丢下,将张邦昌兜住,拉回船上。

    阮小七打了个唿哨,喽啰们纷纷拿起船桨,用力划着,小船朝着山寨行去。

    张邦昌的心,刚刚安定一点儿,喽啰们的歌声,也在此时响起。

    “爷爷生在天地间啊...不怕朝廷不怕官啊...”

    “水里部下天罗网啊...乌龟王八...罩里边啊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