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宋清、戴宗...宋清枭首,戴宗打断双腿,扔到外边当乞丐!”

    蔡庆、蔡福兄弟闻言,欲哭无泪。

    凌迟算是一种法外刑,极为残酷,也极为费神,一不留神犯人死了,刽子手还得跟着受罚...

    刚想反驳,就听武松再次高呼:“神医安道全何在!”

    人群中,安道全排众而出,躬身施礼:“寨主!”

    武松冷冷道:“命你医治杨志,不能轻易让他死了!”

    说着,迈步走出聚义厅。

    其余头领纷纷跟上。

    聚义厅前,早有军士将杨志、宋清、戴宗三人押解过来。

    蔡庆、蔡福扒光杨志衣衫,寻了个渔网罩在身上,勒紧之后,一块块皮肉被从网眼中挤出。

    蔡庆取出一把薄如纸片的锋利小刀,一刀刀割下。

    杨志的惨叫声,传出去老远,却没有一人觉得可悲,反而连声叫好。

    “残害兄弟,当有此报!”

    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这厮真该千刀万剐!”

    “怪不得长那么个模样...相貌丑,心肠更歹毒!”

    ...

    杨志身前不远处,戴宗被捆在长椅上,两个军士挥舞军棍,朝着戴宗腿骨不断重重砸落。

    戴宗很快就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武松让安道全查验,确保没有再接好可能之后,命令几个喽啰,将其丢到山下。

    此时,蔡庆才割了杨志一百多刀。

    杨志浑身鲜血淋漓,惨叫不绝。

    满身是伤,连路都走不稳的阮小七在两个军士搀扶下,来到刑场,用力挤出一个笑容:“寨主,小七与这杨志有旧...想敬他一碗酒,还请寨主应允...”

    “小七,你是不是疯了?病没好赶紧回去躺着!”

    “这杨志人面兽心,残杀兄弟,你怎么还能给他敬酒?”

    阮小二、阮小五听完阮小七的请求,亡魂皆冒...武松心狠手辣,杀伐果断,他们已经领教了。

    而且,被杨志残杀的施恩,乃是武松的铁杆兄弟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敬杨志酒,岂不是跟武松对着干?

    纵然你阮小七有天大的功劳,也不能这么胡来吧?

    鲁智深庞大的身躯,挡在了阮小七身前:“兄弟,听哥哥一句劝...就算他对你有天大的恩情,从他杀害兄弟那天开始,就已经断绝了!”

    “算哥哥求你了...回去好好养伤!”

    一向凶悍的鲁智深,此时的语气,近乎哀求。

    他千辛万苦将阮小七救回,可不是为了看他送死的!

    然而,阮小七像是没听懂一般,歪着头看着鲁智深,嘴角上扬,笑的很潇洒。

    行刑台上,正在观刑的武松皱眉叹息。

    数息之后,武松摆了摆手:“阮二哥、阮五哥,你们先退下!”

    “小七兄弟,你对梁山有大功,这事儿,武松答应你了!”

    “多谢寨主!”

    阮小七软绵绵的冲着武松施礼,在两个军士搀扶下,一步步登上行刑台。

    众人这时候才发现,阮小七身旁两个军士,一个拎着酒坛,一个拿着酒碗。

    随着阮小七的动作,一阵窃窃私语声,在人群中响起。

    “小七今天是怎么了...居然如此是非不分...杨志那厮...怎么配得上喝酒?喝尿还差不多!”

    “唉...若不是看在他对梁山有大功,又身受重伤的份上,估计寨主该杖责他了...”

    “杨志都是要死的人了...这时候喝不喝酒又能怎么样?小七还是太年轻了...这不把自己搭进去了吗?”

    ...

    对于这些议论,阮小七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来到杨志身旁,举起右手,做托举状。

    身旁军士乃是他的心腹,赶忙拍开泥封,倒了满满一碗。

    杨志睁开眼,倒吸冷气,看向阮小七,眼神中充满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