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丫鬟得到指令,迅速离开樊楼,直奔开封府。

    很快,开封府府尹滕辰,带着手下最精锐的军巡使,来到了樊楼。

    滕府尹心中一阵发苦...

    这天杀的贼寇杀谁不好,非要杀李师师?

    那可是当今天子的禁脔!

    要是不能用最快的速度将凶手缉拿归案,他这个府尹,恐怕也是做到头了。

    “快,快,快,早上没吃饭啊!用最快的速度,赶到樊楼!”

    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
    樊楼花魁娘子李师师被杀的消息,很快就在东京城传开了。

    樊楼门外,挤满了身穿各色服饰的百姓,都在议论李师师被杀一事。

    “这些贼寇的胆子也太大了一些...居然敢在天子脚下杀人!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?”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...那师师姑娘虽然流落风尘,但也当得上人美心善了...每到灾荒年,还经常拿出自己的银两施粥,不知道多少百姓因此而活命...这样的好人,那些贼寇怎么就下得了手呢?”

    “听说那师师姑娘,不仅人长的国色天香,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精,不知道多少达官显贵为了一睹芳容,一掷千金。定然是那贼寇求欢不成,痛下杀手!”

    “该死的贼寇!就该让朝廷发大军,将这些该死的贼寇全都剿灭了!”

    百姓们义愤填膺,纷纷开口,希望朝廷能够发大军,将这些该死的贼寇全部剿灭。

    还有的百姓,已经开始考虑,该如何自保了...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樊楼内,李师师的闺房。

    滕府尹看着墙上的大字,咬牙切齿,却又觉得有些可疑。

    谁家贼寇杀人,还在墙上留姓名?

    如果不是为了嫁祸,那不纯纯傻子行为吗?

    滕府尹思量许久,最终决定,先进宫,向皇帝赵佶报告此事。

    毕竟,被杀的李师师,身份有些特殊。

    吩咐随行的军巡使留在樊楼调查现场,驱散无关人员以后,滕府尹骑马,直奔皇宫。

    这滕府尹,在这污浊的年月,也算是一股清流。

    当年林冲被高俅陷害,带刀误入白虎节堂,高俅和陆谦的本意,是让滕府尹判林冲死罪,以便高衙内名正言顺的霸占林娘子。

    滕府尹在孔目孙定的劝说下,顶住压力,只判处了刺配,救下了林冲的性命。

    很快,滕府尹来到皇宫门前,下马直奔天子赵佶所在的延福宫。

    延福宫是赵佶继位以后,大兴土木修建的宫苑,他大部分的时间,都在这里度过。

    此时,他正坐在一张雕花的精致龙椅上,观看宫娥跳舞,不住摇头。

    这些宫娥的舞技,着实是有些一般...

    跟樊楼的李师师比起来,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。

    更不用说,师师姑娘精通音律,雅爱书画,精通诗词,跟他极为投契。

    每次去樊楼,都让他感叹,自己如果不是天子,而是一个闲散王爷,该有多好?

    那样,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为李师师赎身,将她纳为妾室,朝夕相处了...

    一想到李师师,赵佶的心就不住的痒痒,心中暗暗盘算,晚上去樊楼微服私访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太监急匆匆赶来,在距离赵佶数丈远的距离“噗通”一声跪倒:“启奏陛下,开封府尹滕辰求见!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名字,赵佶的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
    滕辰身为开封府尹,二品大员,这个时候来找他,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...估计又得费脑子了...

    搞不好,还会影响他去樊楼微服私访,体察民情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