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粉毛老妈的虎狼之词,江辰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自己这老丈母娘未免也太……太开放了吧。
哪怕你知道他们都是我女朋友,也不能主动把我们安排到一个房间啊。
这已经不是开明这么简单了啊。
难道这是试探?
绝对是个送命题啊!
他赶紧摆着手,极其窘迫地解释道:“阿姨,您误会了,我们分开睡就行。或者她们四个一间,我自己睡一间也行。”
看着江辰急于解释的囧态,粉毛妈顺手递给江辰一张纸巾,翻了个白眼:“行了,别搁这跟我装犊子了。”
“佳佳和小雪瞅你那眼神,拉丝都快拉到姥姥家去了。你瞅她们那眼神,也特么是要多宠有多宠。”
“你们这年龄,还正处在刚谈恋爱新鲜的时候,你们能憋住?”
粉毛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极其彪悍地说道:“我都说了,我不管你们年轻人的花样,只要别给我整出人命就行。我当妈的都不在意,你一个大男人在这装啥大尾巴狼呢?”
江辰张了张嘴,彻底不知道咋说了。
毕竟自己现在是要把人家亲闺女弄走的确是自己理亏,人家想说啥就说啥呗,自己受着就是了。
见江辰被怼得哑口无言,四女这下不干了,立刻开启了护夫模式。
赵雪最先开口:“阿姨,江辰真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他刚才那么说,也是怕传出去对老徐的名声不好。再说了,您是长辈,我们在您面前肯定是要听话收敛一些的。”
“而且老头真不是那种急色的人,这恰恰说明了他的人品好,也说明他对您和小婉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呀。”
首先就是肯定江辰的人品。
然后又开始解释江辰这么做的原因,并没有否定几人的关系又或者否定男人不好色,而是从人品和尊重说。
不得不说赵雪是这几个人里心思最细腻也是脑子转的最快的。
孙梦佳做事冲动。
蓝毛自卑敏感,容易被姐妹之间的感情裹挟。往往孙梦佳一上头她也跟着冲动。
江辰对粉毛的了解不多,但整体还是大大咧咧的性格。
唯独赵雪足够机智。
或许这也是四个人能在当前的社会混得开的原因。
四人有冲动型的有内敛型的,有负责骂战的有负责武力输出的,还有负责动脑子出主意的军师,配置简直拉满了。
然而对于赵雪说法粉毛妈妈却是不屑一顾。
“什么尊重,说白了就是装清高,没看上呗。”
粉毛妈嗤笑一声:“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懂个屁。男人我还不了解?只要底下还能硬,有一个算一个,全特么是色中饿鬼。”
“能上不上,要么是不行,要么就是我们小婉不是他的菜呗。”
“否则别说我给机会了,就是不给机会半夜都得偷偷溜一个床上抱着啃。”
江辰嘴角猛抽。
太猛了。
自己这老丈母娘未免也太猛了。
别说是长辈对晚辈说话,还是丈母娘和女婿这层关系,就是好哥们之间都不敢说的这么直白啊。
见粉毛妈妈还不放过江辰,蓝毛也急了。
赶紧替江辰辩解:“阿姨您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啊。老头明明可以直接带走小婉去住酒店,甚至直接带着去齐鲁,但他没有这么做,而是选择了上门直面您。”
“您既然这么懂,应该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吧。”
“这说明他和别人不一样,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啊。”
“他有个屁的担当,他是觉得自己有钱,能拿捏我,我为了他的钱也要主动献出女儿。”
粉毛妈冷笑一声,极其冷静:“他要是一分钱没有,是个穷光蛋,你看他今天敢上我这个门吗?”
“别说带着三个女朋友还要来勾搭我女儿了,就是一个人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来,他也不敢来!”
“当然了,他要真敢来,我一脚把他踹出二里地去。”
“差十岁的老帮菜也敢拱我闺女?”
“妈,你干嘛啊。”粉毛听不下去了,急得直拽她妈的袖子。
“我干嘛?我就是看不惯他装模作样的样子!”
粉毛妈一拍大腿,指着江辰骂道:“麻的,我闺女长得不好看啊?白扔给他他都不要。”
“我都说了今晚就能搂着一起睡觉,还特么给我装,我这辈子最讨厌装逼的人。”
听到这里,向来脾气火爆的孙梦佳彻底忍不住了。
“草!”
孙梦佳猛地从炕上站了起来,指着粉毛妈破口大骂:“刚才老娘还觉得你特么是个通情达理的好人,现在看来你也是个傻逼。”
“故意找茬是吧?”
“老头,老徐,咱们走,不受她这窝囊气。”
孙梦佳这句脏话一出口,江辰和蓝毛、赵雪冷汗都下来了。
完了,这下彻底撕破脸了。
敢在东北农村指着人家亲妈骂傻逼,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个院子了。
然而,预想中杀猪刀出鞘的画面并没有出现。
粉毛妈愣了两秒,突然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大腿:“哎呀妈呀,看看!看看!这才是正常人嘛。”
“还是这姑娘对我脾气。”
粉毛妈不仅没生气,反而满脸欣赏地看着孙梦佳:“有啥说啥,敞亮!”
“做人就得有啥说啥该骂就骂该喷就喷,装什么装,曲里拐弯的累不累啊。”
“我是个直爽的性子,我也不喜欢别人曲里拐弯的。”
说完满脸感慨的看着孙梦佳:“哎哟,你是不知道,我们家小婉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,内向得不行。整天就知道躲在被窝里玩手机,整些什么叽里咕噜小日本子的话,我特么烦都烦死了。”
粉毛妈拉着孙梦佳的手,一脸的相见恨晚:“我要是有你这么个泼辣敞亮的闺女就好了。”
嘎?
江辰和孙梦佳、赵雪、蓝毛全都傻眼了。
粉毛还内向?
不是……
你是不是对内向这俩字有什么误解?
张嘴闭嘴就是大刀饥渴难耐的人,群里天天开车讲荤段子,你管这叫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内向?
江辰了解不多。
但其他三女可是清楚地知道,徐婉可是她们的开心果,也是和事佬,和三人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,团队里有了矛盾都是他来调节。
有些话他们都不好意思说的话,都不好意思办的事,徐婉都是一句:“这有啥的”第一个冲上去。
吃顿饭都得和老板聊半天,吃完饭恨不得俩人都要拜把子那种。
你说一个这么热情开朗的女孩内向?
面对众人见鬼一样的眼神。
粉毛默默地磕了一粒瓜子,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其实,我的真实性格的确比较内向。”
其余三女嘴角疯狂抽搐:“你可是咱们小队里的段子手和开心果,也是出了名的爱说话,一张嘴巴巴个没完,你说你内向?”
粉毛叹了口气,幽幽地解释道:“虽然是这么说,但那在我们东北,顶多只能算基操。”
“在这个人均社牛只要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东百大地上,我的确算内向的。”
江辰和三女对视了一眼,同时极其佩服地吐出一个字:“六!”
其实粉毛没说的是,爱说话会表达懂幽默和内向外向没关系。
没有谁天生愿意当团队中的润滑剂。
她也不愿意和别人打交道。
面对真正知心的好朋友,比如孙梦佳她们,她可以无话不谈,尽情展示自己。
面对不认识的摊贩也可以侃侃而谈。
但面对半生不熟的人,比如关系一般的同学,比如村里那些邻居,比如那些亲戚。
她是能躲则躲能避则避。
实在躲不过了,也会笑着和对方打招呼聊几句,但没人知道这份看似豁达的侃侃而谈的背后她到底开不开心,到底做了多少心理斗争。
没人知道她在学校看似人缘很好和谁关系都很好,整天叽叽喳喳的女孩背后有多累。
段子手是她的能力不是性格。
不对,不能说没人知道。
她妈妈就很清楚。
知女莫若母。
所以为了她能开开心心的做自己,粉毛妈直接给她办了休学,只让她在高考的时候去考了个试拿了个高中学历就算了。
用她的话说,现在社会饿不死人了。
东北地大物博,他们家有五垧地,也就是七十五亩地,虽然只种玉米大豆,一年纯利润也就只有三万左右,但因为家里还种了各种蔬菜水果,养了鸡鸭鹅和猪等家畜,生活开销并没有很大。
所以家里过得倒也还行。
用粉毛妈妈的话说就是,咱娘俩靠着地也能养活自己,没必要看别人脸色活着。
粉毛不愿意不上学之后在村里待着被人说闲话,她妈妈就直接让她去外地自己闯荡。
粉毛的妈妈说自己是个直性子其实真没撒谎。
她真的是这么个人。
江辰看了眼笑呵呵的粉毛没有说任何话,孙梦佳她们不相信粉毛内向,江辰相信。
因为在公司他也是个乐观开朗的老好人。
但为了伪装者一切有多累就只有自己知道了。
老好人是性格,但江辰不是一个愿意和人打交道的人。
当然,这顶多算一个小插曲。
也正因为这段小插曲,气氛再次变得欢乐起来。
粉毛妈妈其实也不是真的生气,谁家真生气是笑着说的啊。
因此这会儿也不继续难为江辰了,开始直接强行分配房间。
“虽然咱们农村这平房房间不少,但天气太冷,这两天还赶上降温,有些屋好久没烧炕了没那么暖和。”
“小婉,你带小江睡你那屋睡。佳佳、小雪、涵涵,你们凑合凑合,和我一起挤这个大炕吧。”
“不行!”
孙梦佳、赵雪和蓝毛异口同声地拒绝。
开什么玩笑。
本来这几天来回赶路,就没来得及和江辰好好温存。
昨晚在洗浴中心就没吃上肉,今天还不让吃?
甚至按这个分配方法,未来好几天都吃不上了。
单独的屋子还能去偷腥,有粉毛妈妈看着怎么去偷吃啊。
大家都是刚刚食髓知味的年纪,谁能受得了这活寡啊。
蓝毛委屈极了:“阿姨,您不懂我们的规矩,为了大家的身体健康,咱们这都是要持证上岗的。”
粉毛妈一脸懵逼:“啥玩意?你们这么多人都要领证?不怕重婚罪啊?”
“不是结婚证,是体检证明。”
蓝毛理直气壮地解释:“想要一起睡,必须得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,拿着体检合格报告才行。”
蓝毛心想:当初老娘为了等那个体检报告,我眼巴巴地干熬了多久。
老徐倒好,一上来连个队都不排,直接就要摘桃子?
绝对不行!
粉毛妈一听,顿时翻了个白眼,笑骂道:“嘿~我不嫌你们几个丫头在这儿乱搞,你们还嫌我闺女有病是怎么着?”
“滚蛋!全都给我滚蛋!爱哪睡哪睡,全都睡大街去吧。”
粉毛一听要体检,也急了:“体检肯定是要体检的,我明天就去医院体检,绝对不能坑了姐妹大伙不是。”
“但是,凭什么不让我和老头睡一起啊。我今晚特么就算光抱着睡觉也行啊。”
“你们都别争了。”
“我可是最后一个,你们都都不可怜可怜我?”
“再说了,你们都和老头在一起多久了,我今天才刚见面啊,加深一下了解不行吗?”
粉毛妈哈哈大笑,赞同地点头:“对,大小伙子火力壮,这大冷天的,晚上当个暖宝宝用也行啊。”
孙梦佳:我可怜你,谁特么可怜我啊?
赵雪:不!
蓝毛:我特么好不容易持证上岗了,还没好好开心几次呢,又没了?
三人还想在说话,奈何粉毛老妈根本不给机会,江辰还是被分到了粉毛的屋里。
当然,三女也决定了,哪怕不能和江辰睡一个屋,也不能和粉毛老妈一起睡。
不和粉毛老妈睡一起,那就意味着能和老头睡一起。
和粉毛老妈睡一起,就意味着再也没希望了。
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,她们还是能拎清的。
然而,就在她们打算找粉毛妈吗共同抗议的时候,粉毛妈却是神神秘秘地把粉毛拉到角落里,从兜里掏出一小盒冈本001,直接塞进粉毛的衣兜里。
“妈,你干啥啊。”粉毛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。
“干啥?给你保命用的。”
粉毛妈压低声音瞪了她一眼,“我闺女长得这么漂亮这身材这么惹火,真特么到一个热炕头上了,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干抱着不办事?”
“能憋住的,不是太监就是有病。”
“但是安全措施咱还是得做足的,千万别搞出人命来。”
粉毛羞得直跺脚:“妈,你说啥呢,我们真是盖着棉被纯聊天。”
“说这话你自己信吗?妈是过来人,啥不懂啊。”
“到时候别说江辰守不守得住,你自己也不一定能守得住啊。”
“妈知道有些话你不好意思说,事儿你不好意思办,但你放心,妈永远是你的后盾。你不好意思办的事妈帮你办。”
粉毛妈妈心想:我也就只能支撑这一晚的。
你那些好闺蜜可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妈不帮你争取,怕是你都离开东北了也和江辰独处不上。
粉毛也不是傻子,瞬间明白了老妈的心思。
眼泪瞬间就涌到了眼眶。
“妈~”
“妈什么妈,你特么给我记住了,必须做好措施!”
粉毛吐了吐舌头:“妈,还不一定呢。再说了,你是我妈,是老头的丈母娘,有些话你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啊。”
粉毛妈语重心长地戳了戳她的脑门:“现在不说什么时候说?非得等你大了肚子,一个人跑去医院打胎的时候,再给你讲这些啊?”
“那特么不晚个屁的了吗?”
“妈当年就是吃了没戴套的亏,才这么早就生了你,最后没办法只能嫁给了你爹。”
“现在虽然没有怀孕就必须嫁人的说法了,但一个女人挺着个大肚子带着孩子能不辛苦吗?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?”
“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,可不能让你再吃这个亏了。”
“拿着,今晚要是他敢碰你,就让他把这玩意套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