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想了。”顾寒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“想再多也没用，等消息。”
温苒睁开眼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嘴上是这么说，但真的要做到不想，太难了。
顾寒川眼底闪过几分心疼，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掌心干燥温热，五指慢慢收拢，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。
温苒心脏一颤，垂眸看着两人握着的手，犹豫片刻，没有抽回来。
但她的心脏却在逐渐加快……
顾寒川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温苒睫毛颤了颤，他掌心的温度从手背一路烫上来，最后烧到心口。
顾寒川偏过头看她，忽然伸手把她拉入怀中，低沉的声音响起，“别担心，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真相。”
“我们现在做的一切，都不会白费。”
温苒的脸贴着他胸口，听到他心跳和他低沉认真的声音。
“嗯……”温苒抿了抿唇。
顾寒川忍不住把她揽得更紧了些，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温苒闭上眼睛，鼻尖全是他的味道。
熟悉又陌生。
几年前她也这样靠在他怀里过，陌生是因为这种感觉太久没有了，久到她以为再也不会有了。
可她还是怕。
曾经那些事涌上来，她想起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等他的夜晚，饭菜凉了热，热了凉，最后一个人吃完，把碗筷收进厨房……
想起苏雨欣一个电话就能把他叫走，她说什么都像在无理取闹。
想起他看她的眼神，从冷淡到不耐烦，最后连看都懒得看了。
她永远都忘不掉，自己的心，是怎么一点点死去。
不是某一天突然就不爱了，是不断积攒的失望爆发……
温苒莫名眼眶发酸，她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。
顾寒川的手臂收紧了些，眼底满是愧疚和自责。
过了很久，温苒轻轻推了他一下。
顾寒川下意识松开手。
“我去睡了。”温苒起身离开。
“嗯，晚安。”
温苒走到床边坐下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她想起他刚才抱她的样子，小心翼翼的，像抱着什么怕碎的东西。
那些年她等了他那么久，等到最后绝望地离开。
现在他回来了，带着她曾经最想要的那些东西……
客厅，顾寒川在想刚才那个拥抱。
她没有推开他，这算不算好事？
她刚从国外回来那会儿，他靠近一点她就往后退，眼神里的防备扎得他生疼。
现在她偶尔不会那么排斥他，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不冷不热，像隔着一堵高墙。
却是他自己亲手糊上去的。
结婚那几年，他对她冷落、忽视、不耐烦，把她的好当理所当然，把她的委屈视而不见……
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她已经不在了。
顾寒川闭上眼睛。
那些年的事他不敢多想，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混蛋。
她嫁给他的时候才二十出头，满心欢喜地搬进顾家。
他给她的只有冷暴力，怀疑，还有一个永远横在中间的苏雨欣。
第二天早上，温苒没下楼吃饭。
顾寒川在餐厅等了十几分钟，早餐都快凉了。
他上楼敲门，“苒苒？”
里面闷闷地传来一声“嗯”，顾寒川听出她声音不太对，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糊住了。
顾寒川推门进去。
窗帘还拉着，房间里光线很暗。
温苒侧躺在床上，被子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半张脸。
她听到脚步声，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，又难受地闭上。
顾寒川走过去，就发现她脸颊通红，心脏一颤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
滚烫滚烫的。
顾寒川皱眉摸了摸她的脸颊，烫得要命。
“发烧了怎么不说？”
温苒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，声音又哑又闷：“我刚醒，就是觉得有点难受，不知道发烧了……”
她倒是没说谎，还是顾寒川敲门时候她刚睁开眼睛。
顾寒川让管家把家庭医生叫过来，转身去浴室拿了条毛巾，用冷水浸湿拧干，回来敷在她额头上。
温苒被凉得哆嗦了一下。
顾寒川蹙眉问道：“药还有温度计放哪了？”
她的温度太高了，他觉得得先吃药。
“柜子里面第二层。”
顾寒川翻了翻，找到退烧药，又去倒了杯温水端过来。
他在床边坐下，把药从锡纸里挤出来，递到她嘴边。
“谢谢……”温苒撑着胳膊坐起来，接过药塞进嘴里。
“再喝两口。”顾寒川把杯子凑到她嘴边，心疼地哄劝。
温苒看了他一眼，又喝了两口水。
顾寒川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，抬手把她额头上已经温了的毛巾拿下来，重新过了一遍冷水，拧干，又敷上去。
“几点了？”温苒声音沙哑地问道。
“快九点了。”
温苒愣了一下，她睡了这么久……
“先下去吃点东西。”
“不想吃。”
顾寒川看了她一眼，“百合粥已经熬好了，喝两口也行。”
温苒犹豫了一下，掀开被子下床。
站起来的时候她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，顾寒川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，等她站稳了才松开，虚虚地护在她身侧。
两人下楼。
顾寒川让她在餐桌前坐下，早餐不要钱地往她面前堆。
温苒虽然没什么胃口，但知道自己不吃肯定不行，吃东西才能好得快，硬是吃了一碗百合粥。
“上去躺着，家庭医生一会儿就来了。”
温苒点头，撑着桌子站起来，没走两步腿就发软。
顾寒川及时扶住她，干脆把人横抱起来上楼。
温苒倏然瞪大眼睛，“顾寒川你放我下来，我自己可以走……”
她感觉自己好像更热了……
顾寒川瞥了她一眼，“乖一点，你现在没力气。”
他大步流星朝着楼上走去，把人塞进被窝。
“难受得厉害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温苒闭着眼睛，“就是没力气。”
她是真没想到，自己会突然发烧。
十几分钟后，家庭医生到了。
量了体温，已经到了三十八度七。
仔细检查后，有了结论，“发烧应该是着凉引起的，加上最近太累，免疫力降低……既然已经吃了退烧药，那暂时就不用打针，先睡一觉。”
“等晚上如果还在烧，到时候打一针退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