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凡圣子。”
月寒衣见叶凡拒绝药不死，再次开口，试探性地对叶凡问道，“要不，还是我陪你去吧？”
叶凡侧目看向月寒衣，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你的太阳真火若能焚灭石像神纹，那自然是皆大欢喜。若不能……”
月寒衣微微一笑，语气云淡风轻，“你便不用管我，自行退回即可。我虽不才，自保之力还是有的。”
这话，说得可谓漂亮。
去，不提任何条件。
退，也不需要叶凡负责。
听起来，像是在替叶凡分忧。
实则，还是在利用叶凡。
这个女人，心思不是一般的深沉。
“行吧。”
叶凡思索片刻后，点头应下。
月寒衣留在此地，也会是一个威胁。
还不如，先将对方送走。
此地，就少了一个不稳定因素。
待他退回后，就能掌控局势。
月寒衣闻言微微颔首，不再多言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迈步踏入试炼回廊。
刹那间，一股无形力量从地面升起。
回廊两侧两尊石像，同时亮起了光芒。
石像表面神纹逐一亮起，将整尊石像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之中。
轰！
左侧那尊手持巨剑的石像，率先动了。
一步踏前，巨剑从身侧横扫而出。
剑刃撕裂空气，发出一声尖锐嘶鸣。
裹挟着万钧之力，朝叶凡拦腰斩来。
与此同时，右侧那尊手持长矛的石像也动了。
长矛如毒蛇出洞，笔直地刺向月寒衣面门。
矛尖寒芒吞吐，将空气刺出一圈圈涟漪。
叶凡见此脚下步伐轻转，身体向后飘退数尺。
巨剑剑锋，擦着其衣袍掠过。
剑风在其脸上，刮出一道细微的血痕。
稳住身形后，叶凡并没有急于出剑。
曜日剑横在身前，目光紧盯着那尊石像。
石像一击不中，大步追上，巨剑自上而下劈落。
这一剑势大力沉，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结合。
剑锋过处，空气被劈开一道白色气浪。
地面的暗金石板，被剑气压得微微凹陷。
叶凡见此果断抬手，曜日剑迎上。
叮！
剑刃与剑刃碰撞，火星四溅。
一股巨力，从剑身上传来。
叶凡手臂微微一沉，脚下退了半步。
待稳住身形，其心中已有了判断。
半步武皇境！
无论是力量、速度，还是灵力强度。
这尊石像的实力，皆堪比人类半步武皇境。
不过半步武皇境对他而言，不算什么。
呼！
下一刹，时间奥义之力从其体内漫出。
百步之地，时间领域形成。
叶凡没有急着反击，以身法与石像周旋。
身影于石像周围游走，任凭石像狂攻。
另一边，月寒衣也在与一尊石像缠斗。
那尊持矛石像的攻势，比叶凡这边更加凌厉。
长矛如暴雨般刺出，每一枪都精准地指向月寒衣要害。
矛影重重，在虚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。
月寒衣手握宙光不灭杖，表现得不慌不忙。
幽蓝色权杖在回廊光线下，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杖顶那颗幽蓝宝珠内部，光影流转。
时快时慢，时顺时逆，似蕴含着时间奥秘。
只见其抬手一杖点出，杖尖与矛尖精准相撞。
叮！
脆响之下，一股奇异波动扩散开来。
数丈之内的时间流速，骤然紊乱。
长矛去势，在那一瞬间慢了半拍。
刺向咽喉的一枪偏了数寸，从其肩侧滑过。
月寒衣借此间隙，身形一闪，退开数步。
那股奇异波动尚未消散，在回廊中荡漾开来。
时间之力，不擅攻伐！
以月寒衣的实力，与石像周旋轻而易举。
但若想将石像击碎，怕是要废不小力气。
“嗯？”
这时，叶凡亦感受了时间流速的微妙变化。
脚步微微一滞，忍不住偏头看去。
目光，不禁落在月寒衣手中的宙光不灭杖上。
杖顶那颗宝珠中，光影流转不息。
散发出的波动，他再熟悉不过。
时间之力！
但，不是时间奥义。
是时间法则雏形！
“时间法则雏形之力？”
叶凡眸光一凝，心中忽而涌起一股奇妙感觉。
月寒衣，以时间法则雏形之力催动宙光不灭杖。
使得杖身周围的时间流速或快或慢，让对手攻击节奏出现错乱。
这与他以时间奥义形成的时间领域原理相似，层次却截然不同。
法则雏形之力，是奥义的升华。
再进一步，便是真正的法则之力。
他掌控时间奥义，已有不短的时日。
一直以来，都是在使用它。
却从未真正思考过，其背后本质。
时间是什么？
是流水，是长河，是万物运行的轨迹？
还是，某种更为根本的存在？
此刻，月寒衣的时间法则雏形之力。
似是一把钥匙，在他心底打开了一扇门。
他忽然，有些明白了。
时间奥义，是对时间之力的初步感知。
时间法则雏形，是将这种感知转化为规则。
前者，是被动的、模糊的、本能的。
后者，是主动的、清晰的、可控的。
一念至此，叶凡闭上眼，又迅速睁开。
体内时间奥义之力，在这一刻开始翻涌。
那股力量，像是被某种东西唤醒了。
从沉寂中苏醒，在经脉中奔涌。
在其周身，形成了不可见却真实存在的场域。
场域中的时间流速，不再是模糊的、不可控的。
变得清晰、可控，变得像是一条可以任意拨动的琴弦。
远处的围观人群中，水灵汐最先察觉到异样，感受到叶凡身上的气息变化，先是一怔，随即眸中闪过一道惊喜的光芒，“夫君他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药不死闻言侧目看向水灵汐，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。
“他在领悟。”
水灵汐的声音微微发颤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，“时间法则雏形之力。”
“啥？”
药不死愣了下，瞬间瞪大了眼睛，“法则雏形之力？在打架的时候领悟？”
回廊入口处的其他人，也陆续察觉到了叶凡身上的变化。
阳振羽盯着游走于石像周围的叶凡，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这家伙……在凝聚时间法则雏形之力？”
“生死攸关之际，还在领悟？“
“怪胎，真是个怪胎……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，众人皆满目难以置信。
“时间法则雏形之力？”
月寒衣亦留意到了叶凡身上的变化，神色微微一怔。
她亦是修炼时间之力的武者，对这股力量波动再熟悉不过。
此刻叶凡身上的时间奥义之力，正在经历一场蜕变。
那股力量从模糊变得清晰，从散乱变得凝聚，从外在感知变成了内在规则——这是时间法则雏形凝聚的标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