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馆二楼,霍铮和林软软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当月的采购清单。
听到窗外传来的刺耳哨音,霍铮把手里的笔一扔,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跑到窗前,一把推开窗户。
二楼的窗户正对着后巷。
霍铮低头看去。
老狼拿着军刺,距离阿秀只剩不到两米。
大牛等人被老狼刚才虚晃一枪拉开了身位,这会儿冲上去已经来不及。
阿秀双手还握在垃圾推车的把手上,看到泛着寒光的刀尖刺过来,两条腿钉在原地没法动弹。
霍铮双手在窗台上一按,身体腾空跃起,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。
五六米的高度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死也残,但霍铮的动作极其干脆。
半空中,霍铮的双腿弯曲调整姿态。
老狼的注意力全在阿秀身上,他打算拿这个女人当人质,逼开这群保安冲出去。
一道黑影从头顶盖下来,老狼抬起头,看到一双军靴直奔自己的面门。
霍铮双脚精准地踩在三轮车最高那一层塑料水桶上。
水桶发出爆裂声,水花四溅。
霍铮没有停留,借着下坠的力道右腿发力一弹。
他的右脚脚底重重踹在老狼握刀的右手手腕上。
军刺脱手而出,飞出好几米远,当啷一声掉在下水道的铁格栅旁边。
老狼整条右臂发麻,连退三步,后背撞在砖墙上。
霍铮落地,双腿微微弯曲卸掉冲力,脚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没有一点多余的停顿。
老狼站稳脚跟,左手向工装里面的口袋摸去。
那里藏着一把填满铁砂的自制土喷子。只要拔出来开一枪,这一片的人全得趴下。
霍铮的眼睛盯着老狼的左肩,在老狼左肩微微下沉的那个刹那,他判断出老狼的意图。
霍铮右脚蹬地,身体往前突进。
他左臂格挡开老狼试图挥舞过来的右拳,身体贴近老狼的胸膛。
这是部队里最直接的一招制敌擒拿术,不需要花拳绣腿,全是奔着废掉对方战斗力去的。
霍铮右手成爪,扣住老狼右手的手腕往下压,左手穿过老狼右臂的腋下,往上猛抬。
骨骼错位的声音在后巷里清晰可闻。
老狼的右肩关节直接脱臼。他的右臂软绵绵地耷拉下来。
老狼嘴里发出一声惨嚎。
但他是个狠角色,强忍着脱臼的剧痛,左手已经把那把短柄土喷子抽出了一半。
霍铮根本不给他拿枪的机会。
霍铮的左脚向前跨出一步,插进老狼两腿之间,阻断他后退的路线。
右膝盖抬起,重重撞在老狼的肚子上。
老狼挨了这一记重击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弓起来。
霍铮双手抓住老狼拿枪的左手,大拇指顶在老狼手背的关节处,用力往反方向一掰。
又是咔吧一声,老狼左手的手腕骨折了,土喷子掉在地上。
紧接着,霍铮双手抓住老狼的左臂,腰部发力,一个标准的过肩摔,把老狼一百四十斤的身体狠狠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。
老狼后脑勺着地,眼冒金星。
还没等他缓过一口气,霍铮已经单膝跪了下去。
霍铮的右膝死死压在老狼胸口的肋骨上。
他双手抓住老狼左臂的手肘部位,用力一折,老狼的双臂现在全部失去了活动能力。
大牛和几个老兵跑上前,死死踩住老狼的双腿,从地上把那把土喷子捡起来,倒出里面的火药和铁砂。
老狼躺在地上,大口喘气,他的胳膊扭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。
就在这时,大牛腰带上别着的对讲机发出沙沙的电流声。
“牛哥!我们在罗湖工地材料区抓住两个小子。
这俩货在水泵房附近转悠,包里装着火油和雷管。
被弟兄们打断了腿,现在绑在脚手架下面。”对讲机里传来工地那边老兵的声音。
大牛按下通话键:“留几个兄弟看着,别让人跑了。”
霍铮站起身,把西服外套脱下来扔给大牛,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。
他走到老狼脑袋边上,蹲下身子。
霍铮用大拇指擦去老狼下巴上的血迹,问:“这把土喷子是从哪里弄来的?”
老狼咬着牙,盯着霍铮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:“老子今天栽了,要杀要剐随便。
道上的规矩,我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霍铮站起来,看了一眼周围的老兵:“把他的嘴巴给我卸了。”
大牛走过去,戴着皮手套的手捏住老狼的下颌骨,用力一拉一错。
老狼的下巴脱臼,嘴巴大张着,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。
霍铮的军靴抬起,鞋底踩在老狼刚才骨折的左手手腕上。
他没有用力跺,而是用脚尖的一点力量,一点一点往下压。
断裂的骨头茬子在肌肉组织里来回摩擦。
老狼满脸是汗,眼球突出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,身体在地上痛苦地扑腾。
大牛和赵强把他按得死死的,让他连打滚卸力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种审讯手段,是霍铮在边境对付那些死硬派特工用的,极其摧残人的意志。
持续了整整三分钟,老狼彻底崩溃了。
他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向大牛,用力眨眼。
霍铮把脚拿开,冲大牛扬了一下下巴。
大牛伸手把老狼的下巴推回去合上。
老狼躺在地上剧烈咳嗽,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。
“我说,我全说。”老狼声音嘶哑。
“谁出钱让你们来的?”霍铮问。
“省城那边的大老板,中间人叫阿彪。”老狼喘着气回答。
“钱是怎么付的?”
“预付了十万,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万,定金打在一个地下钱庄的户头上。”老狼把头偏向一侧。
霍铮盯着他:“具体地址和户头名字报出来。”
“省城长平路,老王修车铺后院有个地下台球厅,钱在那儿洗,名字挂的是一个叫铁头的人。”
老狼把知道的底细全抖落出来。
霍铮站直身体,他脑子里已经把李德海的资金路线理清楚了。
李德海为了做这笔买卖,把他的地下钱庄底牌都露出来了。
二楼的窗户开着,林软软站在窗前。她的手紧紧握着窗台边框。
霍铮转过头,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,对大牛说:“把人拖到地下室去。
用铁链子锁起来,给他找个大夫把骨头接上,别让他死了。”
“李德海敢买凶来我眼皮底下动人,这笔账我要去省城跟他算清楚。
他既然不想做正经生意,我就让他没有命做生意。”霍铮对大牛说完这句话,转身上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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