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培元走得极快,脚下的老布鞋在青石板路上踩出急促的响动。
林软软坐在原位,看着老行长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她伸手把公文包的拉链拉好,金属扣碰撞出轻响。
茶馆里那些嚼舌根的大爷也没了兴致,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残局。
林软软站起身,刚走出茶馆的大门,热浪就扑了过来。
和平路的巷子口,那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后面,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。
霍铮没穿那身常服,只套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。
他正靠在车门边,宽阔的肩膀把背心撑得变了形。他手里没拿烟,低着头在看手腕上的表。
林软软把公文包抱在怀里,快步走了过去。
她还没走到跟前,霍铮就抬起头。
他看了一眼林软软被汗打湿的鬓角,直接伸手拉开了吉普车的后排车门。
“谈妥了?”霍铮声音低沉。
林软软跳上车,车厢里闷得像个蒸笼。
她把公文包往旁边一甩,整个人瘫在座椅上。
“存单给出去了,老行长动心了,明天来视察一下。”
霍铮跟着钻了进来,顺手把车门重重摔上。
巨大的动静让车身晃了两晃。他没回驾驶座,而是挤在后排。
后排空间本来就不宽裕,他这一坐进来,林软软就被逼到了角落里。
“热死了,你过来干什么?”林软软抬手去推他。
霍铮的皮肤滚烫,汗珠子顺着他胸口的肌肉线条往下淌,没入腰间的皮带里。
霍铮没说话,反手从副驾驶位拎过来一件宽大的军大衣。
这大热天的,他动作生猛,直接把大衣抖开,劈头盖脸把林软软裹了进去。
“霍铮!你疯了?”林软软在厚重的羊毛里挣扎,小脸憋得通红。
霍铮大手按住她的肩膀,没让她动。
他低着头,呼吸全喷在林软软的颈窝里。
“你穿这身衣服在街上晃,招摇。”
林软软穿的是定制的藏青色西装裙,掐腰的设计把线条勾得一清二楚。
她刚才在茶馆坐久了,裙摆往上蹭了不少,白花花的大腿确实扎眼。
“那是谈生意穿的,你快放开,我要中暑了。”林软软扭着腰想钻出来。
霍铮没松手,反而加了力道。
他把林软软整个人横抱起来,放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大衣包裹着两个人,狭小的空间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别动。”霍铮的手掌贴在林软软的后背上,隔着薄薄的衬衫,热度传了过来。
他盯着林软软闷得发红的嘴唇,咽了口唾沫。
林软软没力气闹了,她靠在霍铮硬邦邦的胸口。
小声嘟囔:“你就会欺负我。”
霍铮的手指钻进大衣里,掐住林软软纤细的腰。
他低头吻住林软软的脖颈,那是他昨晚亲手留下的一处红痕。
霍铮用齿尖磨了磨,直到林软软发出一声吃痛的轻呼。
“疼……”林软软伸手去揪霍铮的耳朵,鼻音浓重。
她费力地从大衣缝隙里伸出手,摸了摸霍铮扎手的短发。
“你是特区管委会的副主任,能不能稳重一点,大牛他们还在码头等你送车呢。”
“让他们等着。”霍铮扯开她领口的第一颗纽扣。
吉普车的遮光玻璃挡住了外面打探的视线。
车厢在大路边微微晃动,军大衣下,林软软的西装皱得不成样子。
过了许久,霍铮才慢条斯理地把大衣掀开一条缝。
林软软原本梳理得整齐的发髻已经乱了,几缕发丝黏在被汗湿的额头上。
她大口喘息,双眼微湿。
“衣服湿透了。”林软软瞪了他一眼,手软绵绵地推他。
霍铮坐直身子,帮她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他的眼神落在林软软锁骨下面,那里密密麻麻全是印子,有的还泛着青紫。
“这就是不穿大衣的后果。”霍铮帮她把纽扣扣好。
林软软气得想咬人。
她正要说话,外面的二虎突然敲了敲后排的车窗。
“头儿,工地那边传话,说陈老头在围墙外面抓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生面孔。”
二虎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。
霍铮皱起眉头。
他没动身子,只是沉声问道:“几个人?”
“三个。带着撬棍和煤油桶。”
林软软猛地坐直,也顾不得身上的酸软了。“沈曼还没死心?她这是想烧我的工地?”
霍铮拉开车门,热风灌进来。
他下车整理了一下皮带,转头看向林软软。
“你先回别墅,黑豹留给你护院。大牛和二虎跟我走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林软软被赶下车,不甘心地扒着车窗。
“回家待着。”霍铮把军大衣扔回后座,反手锁上门。他的脸紧绷着。
林软软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,心里有些不安。
她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凉过的灵泉水,灌下去半瓶才压住心里的烦躁。
她回了别墅,黑豹摇着尾巴扑上来。
林软软摸着黑豹的头,坐在客厅等消息。
天快黑的时候,电话铃刺耳地响了起来。
林软软接起电话,那边传来了大牛的声音,语气听着很兴奋。
“嫂子,人抓住了!三条大鱼,正要在咱们刚浇好的五号地基里埋雷管呢。
头儿把他们按在泥里了,您猜主使是谁?”
林软软握紧电话线:“沈曼?”
“不光是她。”大牛压低声音。
“那几个人招供了,说省城那边还有个大老板,给了他们一份工地内部的排水设计图。”
林软软心头一紧,内部图纸只有施工方有。
她冷笑一声:“看来咱们中间出了内鬼啊。”
“头儿说了,这事不急着报警。”大牛说道。
“他正带人往沈曼的老巢走呢。嫂子,头儿让你别睡觉,一会儿他带你去个好地方看戏。”
林软软挂断电话,脸色微沉。
她换上一身轻便的长裤,系好鞋带。
一个小时后,吉普车停在别墅门口。
霍铮没进门,在大门口按了两声喇叭。
林软软冲出去。
霍铮坐在驾驶座上,袖子卷到手肘处,手臂上全是泥巴点子。
“沈曼在哪?”林软软上车问道。
“在那帮放高利贷的老窝里。”霍铮猛打方向盘,
“她想拿着剩下的钱跑路,被我截住了,现在那帮债主正跟她算总账呢。”
吉普车冲进市区边缘的一处城中村。破旧的筒子楼下面,灯光昏暗。
霍铮停好车,拉着林软软的手走进一间亮着红灯的地下室。
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出沈曼凄厉的叫喊声。
“救命!救我!”
林软软推开虚掩的铁门,屋内的情形让她愣在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