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司火: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> 第四十章:问真凶,凤钗菩提劫(2)
    她这时才略略看了下殿中情况。

    殿中都是皇子和宗室子弟,六皇子燕胜景也在,还有少数几名大臣。

    显然,在案件尚未查清之前,皇帝不想公开,这是家事,也是国事,但也是皇家体面。

    “胡世安过去了吗?”皇帝问道。

    胡世安正是大理寺寺卿。

    徐书白答道:“胡大人已带书吏赶去,算时辰约莫到了。”

    皇帝道:“你协助左王和胡世安办理好此案,莫辜负朕之厚望。”

    看得出,皇帝对这位状元郎颇为信赖。

    “是,”徐书白目光清冽,“兹事体大,微臣定当竭尽所能找出凶手,寻到真相,以告慰皇上之心,娘娘在天之灵。若微臣无法办到,将辞退大理寺少卿之职以告罪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皇帝点头,又招了招手,“礼部亦协同办理、复核。”

    礼部尚书闻言当即出列,言辞切切,不下徐书白,只除了最后那句引咎辞官,并不似这位年轻人意气。

    皇帝又道:“老四也帮衬着点。”

    四皇子见机进言道:“父皇,燕臣既然督办此案,镇北军军机事宜若处理不及,儿臣也定当看顾,请父皇宽心。”

    冬凝淡淡看着,真是一出好戏。

    “也罢,你姑且帮衬着点。”皇帝“嗯”了声,疲惫地捏捏眉心,“迎接皇后的事宜,可已办妥?”

    五皇子连忙道:“父皇,二哥和太后宫中女官去接,已安排妥当。待母后回宫,一应后事,儿臣定协助内侍省和鸿胪寺办好。”

    其他几名皇子,哪怕平日胡混如燕胜景都上前,说了些宽慰的话。

    只有燕雪鹤站在原地,格格不入,眼中隐晦抵透着着对她的注视和担忧。

    冬凝心中微凛。

    她虽还不知具体案情,与及皇后最终死因,但若尸身离开现场,则有些线索痕迹势必会遭到破坏。

    这点左燕臣知,徐书白也知,却并无出言相谏,却是事关皇家颜面,无法不从权,否则,皇后曝尸护国寺,这是何等折辱?

    “好,你们兄弟齐心便好,朕乏了……都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皇帝眼中血丝微布,眼中精光不减。

    “朕等结果。”

    殿内无声,众人低头。

    德妃和淑妃上前虚扶,左弘元也连忙上前,皇帝目光最后冷冷落在左燕臣和她身上。

    冬凝也适时移开目光,意在畏惧天威。

    眼见皇帝步入内间,五皇子走到左燕臣身旁,温声道:“老四就是这般投机性子,但这事,五哥信你。”

    左燕臣道:“谢谢五哥。五哥向来宅心仁厚,燕臣是钦佩的。”

    “待此案了了,五哥提过的事,你也再好好考虑一番。”

    冬凝就站在左燕臣旁边,不难猜到五皇子话中之意。

    早在两年前,这几名殿下就分别拉拢过他。

    但左兵谁都没站,至少明面上如是。

    左燕臣含笑以对,并未多言,五皇子拍拍他肩,静然离开。

    燕雪鹤慢慢走近,左燕臣扣住她手腕,淡淡道:“走吧,我的王妃。”

    他没给燕雪鹤说话的机会。

    冬凝手腕快被他折断,她忍着疼痛,从他的角度来说,想杀她最是正常不过。

    但有件事,那日匆匆无暇多想,此时她却是感到愈发奇怪。

    她当时按说不该脱口而出相问皇后,哪怕心中再惊骇。

    但那一刹就像不受控制似的,身体非要说出那句话。

    为什么会这样?

    皇后的事性命攸关,固然让她颤栗,但比起这个,不受控更让她心惊。

    左燕臣看她蹙眉低头不语,唇角笑意更为讥诮,“王妃这是高兴坏了,难得寻了绝妙契机,置我于死地。”

    “最初,我以为王妃是长公主的傀儡,后来发现似乎不是。你试图让我觉得,只是想为父正名、争名夺利,但原来也不是。所以,王妃到底是谁的人?”

    背后都是惊奇探究的目来,毕竟宋知年可是把左燕臣“供”出来,他还握着她手,情状亲昵。

    但他皆未理会,连燕南霜欲言又止,他都并未停留,牵着她走到殿外。

    常子规等人随福荣进宫,连傅雅望也来了。

    此事既事关宋知年,众人本便怕牵涉到左燕臣。

    方才在殿外听了个八九不离十,眼见宋知年直接“嫁祸”,几人此时都异常愤恨,恨不得杀了她。

    红芍倏地拔剑驾到冬凝脖颈上。

    常子规怒道:“昨晚就不该救你上来。”

    这病恹恹的弱女子,竟如此歹毒。

    连向来温的杜沧海都神色难看。

    冬凝这时只看着左燕臣,她道:“这事若说非我本意,你必定不信,但我会负责到底。”

    左燕臣唇角笑意更冷,“我的事,你还负责不起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当即吩咐常子规,“你即刻到护国寺,除了皇后的尸骸,若王世安要动其他东西,一律制止,必要时可动武,皇上面前一切由我担待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常子规马上领命。

    杜沧海素来多智心细,发现左燕臣一瞬的迟疑,“老大,可是还有什么顾虑?”

    左燕臣并未多言,眼神制止,“先办。”

    “派人去把皇都里有经验的老仵作找几个来,各衙门除外。”他屈指往红芍剑微微身上一弹。

    红芍感到一股劲力袭来,被迫收剑,盯着冬凝犹自愤愤,又不得不立刻道:“属下遵命。”

    “老杜,你去相邻州府再找两名仵作,切记秘密而为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左燕臣这才松开冬凝,对傅雅望道:“把她带回王府,锁进柴房,断水食三日,以便宋姑娘能想起来什么,要对我说。”

    冬凝腕骨疼痛如裂腕,她一言不发忍着,并未求饶。

    求饶无用。

    左弘元此时正出了殿,闻声走过来,厉声道:“左燕臣,当初我便不该把你带回北狄,下贱婢子生的也是下贱货色,捅出这般篓子来。你老实说,残害皇后,是不是暗中站了谁的队?”

    傅雅望等人一瞬都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但他们当中有人原先是左家家臣,认定了左燕臣为主,随他另立门户,此时开口,却也是忤逆旧主。

    正迟疑间,却听得冬凝笑道:“婢子既然下贱,那去碰下贱婢子的人又是什么?是不是犯贱?”

    冬凝知道,左兵曾和母亲在青楼过过一段极其不堪的日子。

    她恨左兵不错,却看不惯这左弘元。

    左弘元脸色顿变,“小蹄子,这儿有你说话的份!”

    他一个耳光扇去,手却被左燕臣攥住。

    “左弘元,你老了,威风留着在你的侯府里逞。若让我再听你说我母亲一句——”

    钝痛入骨从手上剧烈传来,左弘元听到自己的骨头格格作响,心中一阵恐惧,正要挣扎,手上陡然一松。

    他踉跄着跌出几步,见出殿的人齐齐看来,咬牙切齿地走了。

    左燕臣神色愈是阴郁,唇角愈是噙笑,“宋姑娘以为说几句场面话,我就会放过你?”

    冬凝揉着通红发烫的腕骨,淡淡道:“看不惯他只是我自己的事。走吧,傅管事。“

    她没有一句讨好、求情,让所有人都有丝意外,傅雅望迟疑了一下,方才带着她离去。

    其余几人领命迅速离开,左燕臣冷冷盯着那具瘦弱的背影直至消失,少顷,才离开含章殿往宫中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那是一处偏僻狭长的宫道,宫墙另一端有宫娥走过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并未理会,直到听到后方细微的声响方才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一个人轻轻抱住他的腰。

    “左燕臣,别恼了好不好?”

    他反手一带,将来人逼到墙上。

    轻嗟声起,宫灯掉落。

    烛火映着燕南霜人若桃花的脸庞。

    “我母亲此次涉案,你设法帮她好吗?不会是她。”

    她轻声恳求。

    左燕臣反笑,“郡主,她若脱了罪,那就是我和宋知年死。”

    “宋知年的生死与我无关,但你肯定有办法自保。你敢说主动揽下此案,不是为我?”她抬眸,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求那个人帮你?”左眼臣捏住她的下颌,淡淡反问。

    他慢慢俯身,燕南霜这次没有避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