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司火: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> 第三十八章:营主之心,皇后之死
    冬凝承受着他的怒气,直至他说完,方才缓缓说道:“且罗傀儡早晚都会卷土重来,皇室的人死了便死了,但是,到时最先遭殃的,绝不会是皇室。”

    江归晚一愣,他自然知道,是军兵,是黎民!

    “我和他,”冬凝道:“不是你死我活的结局,就是同归于尽。但这是我同他之间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有我谍报营的亲人家眷,还有只求三餐温饱阖家团圆的普通百姓。我既为谍报营营主,便该对得住他们!”

    “左兵即便只求前程,也会彻查这事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早便不是什么营主了秦冬凝,这世上的人只在乎利益,无人在意真相。”江归晚悲愤道:“他们都说你是乱臣贼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?我知道自己是谁就行。”

    灯火下,少女眼瞳一抹珀色苍凉,又淡薄如蝉翼,仿佛不悲不喜,不增不减。

    一瞬,江归晚竟不敢逼视。

    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瓢泼的怒气竟如烟四散,他低声道:“你做什么,我总归陪着你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未必,我们总有分道扬镳的时候。”冬凝道。

    “你别想撇开我。”江归晚怒道,她此刻眼中的东西,他看不分明。

    “秦冬凝,你说的我没一句爱听,我自己说了算。”他冷哼着,很快把自己哄好。

    “细作之事你交给左燕臣,当年屠城的事,你打算怎么查?”

    “刘子桓。”冬凝眼中透出一丝黠意。

    “刘子桓?”江归晚怔忡一下,突然一拍脑袋,“兵部员外郎,调戏宋知年那个混蛋?”

    他和冬凝要借宋知年的身份,早些时候便潜伏在宋知年身边观察。

    画皮,也要画骨。

    有次刘子桓想对宋知年出手,被他蒙头揍了一顿。

    冬凝眼中含笑,“这人官职虽说不高,但能接触到兵部的文书。”

    当年风回城的事,兵部肯定有记录,多少是真多少是假,犹未可知。

    但这世上之事再难,有痕迹便有方向,便有破绽。

    “可他怎么会给你看?”江归晚眉头紧皱。

    “秦冬凝,你不会是想用美人计吧!”他猛地想到什么,沉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嘘。”冬凝突然做了个噤声动作。

    脚步声转瞬来到门外,连续几下叩门声传来。

    “王妃可有醒来?”

    是傅雅望。

    冬凝没有立刻回答,仍躺回去。

    “请恕在下冒犯,我进来了。”

    门,被轻轻推开。

    江归晚恰在梁上藏好,冬凝也慢慢坐起来。

    她身着中衣,虽未有什么外露,傅雅望还是守礼地迅速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王妃醒来得及时,”他神色凝重得甚至有些难看,“若你未醒,恐怕也得将你强行唤醒。”

    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冬凝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。

    “宫中传来消息,皇后……薨了。”

    冬凝心中一沉,背脊汗发。

    “皇后出事之处可是在护国寺?”她缓缓问道。

    这下到傅雅望愣了,她说的是出事,而非病逝。

    她甚至,还指出了……地点。

    准确的地点!

    这位傅管家向来神态自若,此时一脸惊愕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少顷,他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
    冬凝垂眸,一时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“王妃昏睡数日,如何得知?”傅雅望蹙眉问道。

    莫非中途悄悄醒来出去过?又或是一直佯装昏睡?

    可若是如此,她又怎会这般坦诚相问?

    “容后再说,”冬凝打断,“可是宫中贵人宣我进宫?”

    “不错,左王在兵部,应当比我等更早收到消息。福荣公公亲自传旨,皇上命你立刻进宫!”

    冬凝轻声道:“你去回禀福荣公公,衣衫不整不敢面圣,我穿戴好马上出去,请他稍等。”

    傅雅望眼中疑虑未消,但他下意识应了个“是”字。

    冬凝去了趟偏院,从宋知年的衣服里挑了套素色衣裙换上,简单梳了妆,又从自己带来的东西里,拿出一支翠叶碧玉簪,缓缓插于鬓边。

    那是她浑身裹素里唯一一抹浅浅的亮色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冬凝出去的时候,再次“久违”地在院中见到左燕臣那几名姑娘。

    她们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危险气味。

    常子规几人也在。

    前方,福荣公公负手,眉眼里透着阴沉。

    见冬凝出来,众人齐齐看去。

    楼雪染突然蹙紧眉头,她素来冷淡,师织织眉眼犀利,登时发现她神色不对,低声问道:“雪染,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旁边秋青鸾也随即看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占了一卦,大凶。”楼雪染缓缓开口,白皙的手指攥紧龟壳。

    师织织和青鸾一惊,“谁?可是左王?”

    楼雪染道:“不是,也是。”

    她死死盯着冬凝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福荣见冬凝出来,冷冷道:“请左王妃随咱家进宫吧。”

    冬凝低头道:“遵旨。”

    她说罢回身,江归晚混在一堆奴仆中,眉头紧锁,脸上却又不敢流露什么神色,生怕被别人发现。

    冬凝目光扫来,一瞬众人好像感到,她在看我,又仿佛只是一刹错觉。

    她很快返身,什么也没说,随福荣公公的轿子离开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宫中,含章殿。

    此处不比含元殿,是皇帝与臣工上朝议政的地方,却亦是商讨宫中大事之处。

    平日并不多开。

    更别说在夜间。

    而此刻,从外殿到内殿,三道宫门全开。

    每道宫禁,当值禁军一丝不苟,两侧镇守。

    冬凝在福荣的带领下,脚步不停,跨过道道殿门,来到内殿门外。

    殿内两侧早已站了不少人,无人衣饰逐艳。

    目光量来如箭。

    冬凝一眼看到前方正中明黄,还有左方下首那抹玄袍。

    她仿佛没有看到殿中的刀光剑影,只是快步上前,在离皇帝数尺处端正跪下,朗声开口:“宋知年叩见皇上。”

    皇帝声音冷冽如含冰,“抬头。”

    “阿柳说,皇后出事前,你便知道她要去护国寺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殿上不知是谁倒抽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皇帝旁边,柳安吉双眼红肿,容色憔悴,一夜之间倨傲意气判若两人,眼中含着恨意。

    冬凝慢慢抬头,深知,此次凶险绝非当日进宫为皇后治病可比,以下只消一个字说不对,就是项上人头搬家之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