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司火: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> 第三十章:血沁夜半,禁军搜屋
    “七殿下还是去太医院包扎一下,我这儿没有趁手的医具。”

    她当即站起来,微微侧身。

    燕雪鹤见她不明所以态度再次冷淡,嘲弄地扯扯嘴角,“多谢,我不会再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本事、身无长物的人哪怕报恩,对别人来说也是一种打扰吧。”

    冬凝心里微微一叹,但她没说什么,“珍重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夜半,乌云闭月。

    太医署每晚都有两名太医当值,以应对宫中主子急症。

    此时,人都在院中两侧的耳房睡下。

    睡到朦胧之际,外头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一人微愣,披衣而起,喝道:“谁?”

    “是我,来取些东西,你们睡吧。”

    院使的声音淡淡传来。

    不是急症,也非歹人,何况,宫中还有禁军巡逻。二人复又安心睡下。

    厅中屋火点亮,打在皱纹丛生的脸上。

    院正来到自己书案前,案上有一只梨花连枝灯,枝上约莫有四五个灯盏,他从茶壶里倒了盏茶,倒到其中一只灯盏上。

    那灯咔嚓一声,慢慢往下降,露出一个储物空间来。

    那里放着数本册子。

    他拿起其中一本,正要放入怀中。

    一阵极淡的药香飘过,他下意识吸了一口,突然便眼神微空,无声倒下。

    眼看他整个人便要落到地上,屋檐上倒挂着的纤影,一个翻转轻轻落下,飞身入内将他扶起,靠立到一旁。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,整个过程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。

    冬凝拿走了他手上的书。

    她要偷东西不难,难却是难在不知所在。

    于是,她日头诈了这老头,对方果然回来了。

    她在皇帝面前颇有胆量,院使也因此怕她当真胆大包天,让太医院“走水”,将东西烧掉。

    她快速翻阅书册。

    她用的迷香名唤“须臾”,是她所制,可迅速将人迷倒,但却便连本人也毫无所察,仿佛只是发了一下呆。

    但“须臾”也如同它的名字,有效时长极短,只有片刻。

    配方本中,果然记录了许多宫廷秘药的成分和用法。

    她翻到一处,终于看到了有关七日茧的记载。

    这药成分十分复杂,其中一味叫做定身昙的花,更让她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普通医者兴许不识,但她哥上官惊鸿是个卷王,她从前也被逮住博览群书,却知这东西非同小可。

    它虽形似昙,却和昙花性喜半阴环境不同,产于南部热瘴地。

    能让人迅速失去思考能力,能短暂地操控人心。难怪陆冠会用来治那位卢嫔的燥郁之症!

    也许,七日茧,就是且罗人用来操控傀儡沉睡或攻击的钥。

    “你们看,屋里、屋子里面有灯火……”

    外头倏忽传来人声和脚步声。

    她迅速将书册放回院使手中。

    即便他们不来,药性也快失效了。

    她走到旁边的窗边,鼻中忽有什么涌动。

    她伸手捂住,飞快开窗翻出,悄无声息。

    “师兄,师兄?”

    副院使进来,只见院使拿着一本册子,眼神发愣。

    听得叫唤,院使猛地回过神来,便见副院使背后跟着两名禁军。

    禁军问道:“两位大人,太医署可有任何失窃?”

    院使愣了愣,看了眼手中册子,又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几人正要离去,禁军副统领楚寒走进来,“慢。”

    他是四皇子的人,副院使要找宋知年的茬,请求禁军援手,他自然也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他仔细察看,沉声道:“有人来过。”

    窗下暗处,落了几滴血渍。

    副院使惊道:“她果然来过,楚统领,请你务必追讨贼人……”

    楚寒不待他说,已领着手下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冬凝浑身发烫,捂住鼻子。

    该死。

    她早已算到对方可能埋伏,她身手虽不如左兵以一当百,但要在禁军发现前离开,也非难事。

    但她被燕雪鹤的血所诱,提前发作了!

    不仅浑身燥热,想吸食人血,还流血。

    她一路飞奔,背后声音也步步逼近。

    四处有植荫,冷不防斜地里一只手,将她拉到树影婆挲里去。

    黑暗里看不清眉眼,但那阵仿如暗夜幽梅的香气钻来。

    “七殿下?”她问道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    “我睡到中夜,伤口有些疼痒,便过来太医署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着忽而停下,一滴温热落到他手上。

    “你受伤了?”他声音微沉,飞快掏出一块帕子递过去。

    冬凝心道,还不是因为你……但当然,再来一次她还会选择救人。

    她捂住鼻子,只道:“我有事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,她没有多解释,宫中生存,懂的都懂。

    正要离去,对方攥住她衣袖。

    燕雪鹤没问她为什么被人追,只是忽然伸手拔下她的发簪。

    捋袖至半,朝自己手臂狠狠划下去。

    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青年眸色波澜不惊,安静地让鲜血落到地上。

    冬凝微微一震,甚至没来得及制止,他已奔出,朝另一个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宫中道路她远不如他熟悉,冬凝知他好意,没有迟疑,当即离去。

    燕雪鹤在给她争取时间。

    若她不在住处,必有嫌疑。

    回到偏殿刚止住鼻血,藏妥手帕,屋外果然传来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宫中失窃,贼人往此处逃来,左王妃请开门,让我们搜捕,以保护您的安全。”

    冬凝听声音,认得是北衙禁军副统领楚寒。

    她没有立即应答,手上动作不停,把发髻散了,又脱掉外袍。

    直到对方再次拍门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为了确认王妃的安全,我们只好进来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落下,门已被用力踹开。

    同时,她听到侧边窗户一声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“谁?”她没去查看,只是起身走到门前,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。

    灯火被捻亮。

    门外,楚寒带着禁军而来,院使和副院自然也在。

    她问道:“深更半夜贼人都不睡吗?偏殿也无甚贵重之物,各位会不会弄错了?”

    副院使冷笑道:“太医署失窃,左王妃想想自己白日里说过的话,岂非有重大嫌疑?”

    冬凝笑了,“副院使,若我说过的话都能作数,是不是我说你活不过明天,你今日就得死在这儿?”

    “你!”副院使又被她气得脸红耳赤。

    冬凝道:“我只是让你们保管好东西,仔细出状况。再说了,你们既说失窃,请问是什么不见了?”

    副院使一时语塞,院使更是支支吾吾。毕竟,秘药册还在他手里。

    楚寒见状开口:“左王妃见谅,失物太医院尚未及清点,但太医署遭贼人闯入却是是事实,血渍一路蜿蜒到此,我们职责在身,同您求证,也正好让您洗了这嫌疑。”

    这说的是让她洗掉嫌疑,何尝不是变相说她有嫌疑?

    冬凝从前就知道,这楚寒是四皇子的人,颇为难缠。如今她得罪了四皇子,对方不像燕南霜私下敲打,但逮着机会又怎会善罢甘休?

    她并非真正受伤,屋中没有多余血迹,倒不惧他们搜。

    她思忖间,柳安吉带着宫人走进院子。

    “楚统领何必与她多话?搜就是,我亲自查她伤势,有什么我担着。”

    楚寒道:“见过柳小姐。”

    冬凝一看便知,柳安吉是他差人找来的。

    她毕竟是左燕臣的王妃,若要反抗,他们未必可以放开来做什么。

    柳安吉则不然,身份地位摆在那里,且就宿于风梧宫,离此不远,是对付她的最好人选。

    “奇了怪了,你们说窃贼进来,本王怎么没看到?”

    冬凝心下微沉,正寻思应对,一道声音在她背后懒洋洋响起。

    屋内纱帐随之被撩开,有人下床朝他们走过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叠个甲,渣饼接下来要开始作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