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……”阿蛮有些受不了了,率先打破这该死的寂静说:“就是坊间瞎写的,我以后不看就是了。”
“写得不错。”
嗯?
写得不错?
什么不错,写得不错?
阿蛮震惊地瞪大了双眼,赵邺嘴角噙着温柔笑意,一双眼睛扫过上面的内容:“原来夫人喜欢看这种类型的话本子。”
“哦,洞房花烛夜?”
他好像很惊讶:“夫人看到这儿了啊。”
他看到了阿蛮停留在这一页的书签。
“好了好了,你已经知道是什么书了,你快还给我!”
不能看了真的不能再看了!
那后面的内容更是,阿蛮刚刚还只是随便翻看了一下都脸红到不行了,他要是当着自己的面儿看,阿蛮都不敢想。
这也太羞人了。
早知道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。
“此人描述书中场景倒是绘声绘色,由此可见,是个文采斐然之人。”
“迂腐的读书人写不出这种书来,这不是什么好书,你还给我,我一会儿就去烧了!”
迂腐?
阿蛮抢不到,赵邺扫过书页内容,手指停留在上面:“新婚夜,太子邺与他的新娘互饮合卺酒,红烛彻夜常亮未熄……”
“哎呀你这人……快别念了!”
怎么还能念出来呢!
他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!
“看来写书人对你我知之甚少,细枝末节也不大清楚,大多内容是凭臆想而创作的。”
毕竟他和阿蛮的新婚夜如何,只有他们彼此才知道,实在是算不得顺利。
不过还好,第二日也就都补回来了。
若他真是个不行的,绝不耽搁了阿蛮。
在发现自己其实很行之后,赵邺也没见得放过阿蛮,总不至于让阿蛮吃太差。
“所以我才让你别看嘛。”阿蛮逐渐失去了底气,自己看自己的书,这算什么?
“不过……”赵邺语气稍顿:“这书上的内容,倒是写的经验丰富。”
什么意思?
经验丰富?
他难不成还想好好学一学?
“夫人觉得呢?”
阿蛮已经笑不出来了:“这是禁书……”
“可若是在你我夫妻二人房中,倒也不失为房中趣事一桩,谈不上禁书。”
还房中趣事, 看来他是真想学了。
“其实我倒是觉得,这书上写的和你本人差远了。”
“是吗?”
“那当然!”阿蛮开始拍马屁了,其实她就是想让赵邺把书还给她。
“那夫人觉得,是这话本子中的我好,还是……”
“当然是现实的你好啊,这书里的人怎么能和真实的你相提并论!”
阿蛮最会哄人了,尤其是在哄赵邺这方面,能给人哄成傻子,但是这次她哄不着。
“此章写到,红烛燃烬了黑夜,看来是平日里还不大够的。”
“没有没有!”阿蛮连连摆手:“其实你很强的!”
赵邺轻声失笑,阿蛮属实是越解释越乱,最后瞪着赵邺不说话,因为她反应过来这厮是在套她的话!
“我不同你说了!”阿蛮提起裙摆起身朝外面跑:“我要去膳房瞧瞧汤好了没,你自己慢慢看吧!”
她就不该好奇跑去坊间买这本书,现在好了,给自己套进去了。
“夫人。”府中的奴仆见她出来,忙行礼,阿蛮一溜烟就跑了。
“夫人这是怎么了?”
丫鬟们面面相觑,夫人很好相处的,从不为难人。
“没事,可能是去膳房看看汤好没好吧。”
丫鬟们想起什么来了,躲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:“新出的续集你们看了没?”
“看了看了,邺殿下和夫人在宁州原来过得是这样的日子啊,我们都不知道呢!”
“是啊是啊,邺殿下四肢皆废,衣食住行都得靠夫人料理,夫人真的好厉害,能一个人扛得动邺殿下呢!”
“你们怎么才看到这里,我都已经看到邺殿下与夫人在瓦罐村成婚了,邺殿下背着夫人绕着村子抖了一圈呢!”
“还有还有,邺殿下他……”
“哎呀快别说了,要是让殿下和夫人听见了,咱们可是要挨板子的,回去偷偷看就行了!”
刚走出没多远的阿蛮听着丫鬟们的话,忍不住捂脸,天啊,这书已经传到这种程度了吗?
连府中的丫鬟都在偷偷看,这让她的脸皮往哪儿搁啊!
何止是在丫鬟们之间流传了,就连京中好些大户人家的姑娘们都在偷偷看。
“荒谬!”
萧云漪一把将书扔在了地上:“简直是恬不知耻,这样的书居然还能流通出来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对赵邺谈不上爱与不爱,只是觉得他们之间身份地位相当,才是彼此间最适合对方的人。
可如今坊间四处都在传太子邺与其夫人之间的故事。
“小姐,这些都不过是在夸大其词罢了,您若是不喜欢这类的话本子,烧了便是,再去官府将这书给告了。”
“这本就是禁书,官府自会去查的。”
萧云漪身边的丫鬟说着,她捡起地上的书,神情颇为嫌弃:“这些个下作的东西,怎配入了小姐的眼?”
“这世上从来都是天鹅配天鹅,哪有天鹅配癞蛤蟆的道理?”
“此书一出,莫不是要叫那些贫民姑娘们生出攀高枝的心来,这不是在教坏人么?”
萧云漪已经很难再维持住自己士族贵女的形象了,她不是很明白,太子邺就算要报恩,哪怕是给那丫头一个妾室的身份地位,也完全足够了。
偏要以正妻之位给她。
那丫头毫无身份背景,便是会些微末伎俩,可随便去民间寻些农人,他们也会。
偏他将鱼目当珍珠,愚不可及!
“告什么?”
“是要让所有人都晓得,我萧云漪眼里还容不下一个乡野丫头吗?”
“罢了。”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:“不必刻意去遮掩这件事情,你且让人多买些书,于民间分发流传,将这件事情闹得越大越好,最好闹到太后娘娘面前去。”
她深知太后娘娘身为河西姬家的长女,从小金尊玉贵,受到的都是最严格的规训礼仪,眼里最是容不得这些腌臜东西。
加之她本就不满沈阿蛮,若再让此事发酵,不光是太后娘娘不满,朝臣们也会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