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夏时月,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!”
“那个黑料是不是你故意捅出去,抹黑我的!”
苏曼妮素来高傲,这脖子上的痕迹的确是她故意掐的。
如今被夏时月戳穿,当即沉下脸来。
更气恼的是,网上说她跟君谨言父亲有一腿。
此事一闹,她可能就跟君谨言彻底没了缘分。
“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最清楚。”
夏时月神色淡然,抱着怀里的花束,懒得再去看她那恼羞成怒的脸。
苏曼妮死死盯着她的背影,胸腔里憋满了怒火,却偏偏不敢在这里发作。
她只能咬牙压下怒气,狠狠瞪了夏时月一眼,不甘地转身离去。
周遭终于恢复安静,夏时月的注意力全然被前台的舞台吸引。
前台聚光灯全部暗下,全场灯光暗下又骤然亮起,身形挺拔的男人缓步走上舞台,开始亲自主持介绍。
聚光灯下,他五官俊美凌厉,眉眼间带着身居高位的清冷与沉稳。
台下座无虚席,无数镜头聚焦于他,整个偌大的场馆,瞬间沦为他的主场。
没有多余的铺垫,他拿起话筒,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。
首先是堪比播音腔的中文开场,条理清晰地阐述着君氏集团的年度战略与新品布局。
切换英文介绍时,语调优雅纯正。
待到面向海外合作方与外籍媒体,他又自如切换为流畅的法语。
三语无缝衔接,从容不迫,气场全开。
台上的他,冷静睿智,杀伐内敛。
每一个字句都透着顶级企业家的格局与魄力,举手投足间皆是让人臣服的魅力。
台下掌声雷动,无数人眼中满是敬畏与钦佩。
夏时月站在幕后,静静望着光芒万丈的他,唇角不自觉上扬。
她彻底沉浸在他的耀眼之中,完全没注意到,危险靠近。
发布会进入最高燃的部分。
所有工作人员,媒体记者,随行团队的注意力,全都集中在舞台中央的君谨言身上。
后台的人流渐渐稀疏。
无人留意到,两道身着保洁工作人员制服,戴着口罩帽子的身影。
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夏时月正全心望着台上的男人,毫无防备。
演讲完毕,君谨言谢幕。
明亮的灯光有汇聚成一束。
夏时月刚准备出去送花。
后台突然停电。
一道劲风骤然从身后袭来,不等她反应,后颈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。
夏时月手里的捧花掉落,人也瘫软倒下,被一个穿着清洁服的男子扶住。
俩人快速将人塞进那个大垃圾桶里。
三秒后灯亮起来,俩人如无其事的推着垃圾桶离开。
显然是早有预谋。
整个过十分迅速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爱丽丝已经拿出手机给夏时月发消息,让她准备好登场。
可消息发故去,迟迟没有回复。
难道场馆人太多,没信号?
爱丽丝快步匆匆赶回后台,找了几遍都没看到夏时月。
而且她刚才站的地方,地上散落几片剑兰的花瓣。
“月月!”爱丽丝大声呼唤。
她抓着路过的工作人员问。
但工作人员都表示没有见到夏时月。
短短十几分钟。
夏时月,凭空消失了。
爱丽丝拿着手机,这一瞬,心慌不已。
她立马稳住心绪,先给陆骁打去电话,然后又给自己哥哥打电话,帮忙封锁整个国际会议中心。
等到君谨言谢幕下台。
爱丽丝冲到君谨言面前,字字颤抖:“君总,月月不见了!”
“怎么回事?!”君谨言听到这话,眉心倏然一沉。
“月月想给你个惊喜,打算等你演讲结束,给你送鲜花的,我就在外面等她,就不到十分钟,联系不上了。”
“我查过了,刚刚后台突然停电三秒,灯亮之后,人就没了!”
“电话打不通,到处都找不到她!”
“地上只有几片花瓣,那是她准备上台送给你的花,她宁可挤着自己都护着,怎么可能会弄坏呢,一定是有人伤害了她!”
爱丽丝简言意骇将所有的经过都讲述了一遍。
听到这里,君谨言内心一紧。
三秒。
仅仅三秒的黑暗。
方才发布会全程运筹帷幄,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。
此刻周身气场骤然剧变,杀伐戾气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。
“查。”
君谨言薄唇轻启,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。
宋白羽心头一紧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“我已经让陆骁控制会场了。”爱丽丝擦了擦眼泪。
他太清楚自家总裁的神态,这是动了真怒。
“立刻封锁全场所有出入口,关闭所有通道,任何人不得离场。查刚刚停电的原因,异常人员,异常车辆。”
“调取后台所有监控,我要看回放。”
“是!”
宋白羽不敢耽搁分毫,立刻转身拿出对讲机,快速下达封锁指令。
原本井然有序的场馆,瞬间进入紧急戒备状态。
是谁?
是谁敢在他君谨言的发布会现场。
在他的眼皮底下,动他的人?
他抬眼,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暗流,锐利的目光扫过空旷冷清的后台走廊。
与此同时,场馆地下货运通道。
一辆不起眼的封闭式环卫车在封锁前一刻,出了通道大门,混入路边停靠的环卫车辆队列中。
桶内狭小密闭的空间里,一片漆黑,空气稀薄憋闷。
夏时月蜷缩在桶底,后颈的钝痛阵阵袭来,意识模糊涣散。
她想睁开眼睛,但是浑身无力。
对方不光对她下了狠手,还用了乙醚。
让她浑身发软,四肢绑住在,没法动。
外面,两个穿着保洁制服,依旧戴着口罩帽子的一男一女对视一眼,眼底掠过阴狠的笑意。
“得手了。”
“速度比预想的还顺利,君谨言再厉害,也想不到人会从他眼皮底下被带走。”
“赶紧走,别耽误时间。”
“怕什么,就算他找上来,咱跟她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,能把咱咋滴!”
“她敢给荞荞难看,我恨不得弄死这个小贱人!”
夏时月隐隐约约觉得,那一男一女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。
好像是她养父,养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