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一路驶回独栋别墅。
一路上格外的沉闷。
夏时月抱着双臂蜷缩在车椅的角落里。
快到家的时候,乌云沉沉的天空,开始下起雨来。
车刚停稳,夏时月推开车门下车,快步冲进了雨里。
她全程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,像在逃避什么。
单薄的背影在雨幕里,显得格外孤寂落寞。
回到自己的卧室,她反手轻轻带上房门,落了锁。
仿佛将外界所有的纷扰与难堪都隔绝在外。
然后开灯去浴室沐浴洗漱。
把君谨言留在身上羞耻的印记,全部冲刷一边。
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沉,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骤然变急。
狂风卷着雨点狠狠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。
不多时,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暗沉的夜空,紧随其后,轰隆一声惊雷炸响。
花洒下,夏时月浑身猛地一哆嗦。
她从小就怕打雷,每逢雷雨夜,总是睡不安稳。
上次还能带着小格瑞去他房间打地铺。
可今天不一样了。
雷声一阵接着一阵,暴雨倾盆而下,天地间一片苍茫昏暗。
卧室的门被人叩响。
“月月,开门。”门外传来君谨言低沉沙哑的嗓音。
他站在走廊里,听着屋里十分安静,便开口唤道。
方才在车上,看着她眼底死寂的模样,他就已经懊恼了。
他清楚她怕打雷,听着外面轰鸣的雷声,更是放心不下。
没听到声音,君谨言发了消息。
那边也没回。
他估摸着夏时月可能在洗澡,便也回了房间沐浴,等俩人都冷静了再来。
洗完澡,吹干头发,已经一个半小时过去了。
“叩叩。”
房间门再次被敲响。
房间里夏时月听到声音,身体瞬间僵住。
“月月,开门。”君谨言语气难得温柔。
夏时月抿紧还红肿的唇,没有出声。
她不想见他,也不想再和他争执。
心乱如麻,只想安安静静地独自待着。
门外的君谨言等了许久,始终没有等到回应。
也猜到了她刻意的回避。
没有再继续敲门,给她发了消息,说晚餐送来了,出来吃饭。
夏时月看了一眼他发的两条消息。
想了一会,直接拉黑屏蔽。
等君谨言再发消息过去解释,收到对方拒绝接受消息……
“也就你敢拉黑我了。”君谨言收起手机,沉了沉呼吸。
大雨滂沱,雷声滚滚。
夏时月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全无睡意。
耳畔轰鸣的雷声不断钻进来,越熬越是难熬。
她实在没法独自待在这间空旷的主卧里,一闭眼,白天种种难堪的画面就轮番浮现。
犹豫片刻,她轻手轻脚拧开房门,快步走向后院的狗别墅。
雨势依旧凶猛,撑着大大的雨伞,身上也被雨水打湿了些。
她快步推开门,看到自己的小狗子,瞬间内心安定了大半。
小格瑞听见动静,立刻摇着尾巴围了上来,软乎乎的身子蹭着她的裤腿。
嘤嘤嘤的撒娇。
夏时月弯腰抱起它,小狗肉眼可见的长大了许多。
因为是土猎犬,毛色有些接近狼,所以小家伙看起来特别霸气。
但性格乖软,乖乖窝在她怀里,治愈的很。
“乖宝宝,等你长大了,就可以保护姐姐了,我们就不怕打雷雷咯~”
夏时月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亲。
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。
拿着玩具跟小家伙完了许久,夏时月缩在干爽柔软的大窝里,渐渐有了困意。
这边主楼里,君谨言在卧室等了许久,始终不见夏时月出来。
饭菜早已凉透。
雷声一阵高过一阵,一想到她最怕雷雨,整个人便坐不住了。
去敲门,试着拧了门把,门拧开,但人不在房间。
想必是去了后院。
当即他撑着伞走入雨幕。
走到门前,抬手轻轻一推,门便应声而开。
暖光之下,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眸色一沉。
夏时月蜷缩在棉垫上,怀里紧紧搂着小狗,眉眼安安静静,睡得并不安稳,长睫还微微颤动。
怀里的小格瑞耳朵动了动,从夏时月怀里抬头,本来想汪出声。
君谨言抬手抵在唇上,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。
一人一狗,就这么隔空对视上了。
小家伙乖乖的没叫,朝着君谨言吐舌头摇尾巴。
被男色迷住的小舔狗。
君谨言缓步走进去,小格瑞被夏时月抱的很紧。
小家伙估计也怕自己挣脱怀抱,吵醒夏时月。
它就保持原样,热情摇尾巴。
君谨言素来爱干净,嫌宠物身上有细菌,哪怕是打理的很好的宠物,从不愿让它们靠近自己半步。
可此刻看着夏时月不安的睡颜,所有的嫌弃都压了下去。
他俯身,伸手小心翼翼托住夏时月的膝弯与后背,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。
女孩睡得浅,嘤咛了一声,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,手臂却依旧用力抱紧怀里的小狗。
无奈之下,君谨言干脆一并将人和狗都抱了起来,转身迈步走出狗别墅。
别墅暗处的保镖见状,早就等在外面,君谨言抱着夏时月出来。
保镖撑着大伞,护送他们回到主楼。
回到温暖安静的主卧,君谨言把人放下。
低头看了眼还赖在夏时月怀里的小狗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深呼吸一口后,拿起夏时月的手腕,另一只手拎着下狗的后脖颈,丢放到地上。
下一秒,一条干爽的浴巾丢在地毯上。
“你睡地上。”
小家伙嗅到浴巾上有君谨言身上好闻的味道。
立马走上去蜷缩起来躺下,美美细嗅,安静乖巧。
舔狗舔狗,舔到最后, 应有尽有。
被公主抱,还独享君总独家香香浴巾。
做狗做到小格瑞这份上,怎么不算人生赢家。
君谨言去浴室洗了手出来,将房门关上。
然后再夏时月身侧躺下,自然而然地将她拢进怀里。
宽厚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温热的掌心圈住她的腰,给足了安全感。
“月月……”君谨言轻声唤着夏时月:“还在生气?”
床边小格瑞,黑亮的大眼睛滴流滴流转着,竖起小耳朵听八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