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夏时月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餐厅用餐。
侍应生绅士的替她拉开凳子。
夏时月落座后,看着外面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见过的夜景。
她一双干净清透的眸子里,熠熠生辉,看着一眨不瞬。
窗外夜色浓稠如墨,整座都市被连片灯火簇拥。
摩天楼宇耸立在墨色天穹下,玻璃幕墙映着流转的霓虹,光影交错,贵气又静谧。
车流川流不息,汇成绵延不绝的光河,沿着城市脉络向远方蔓延。
好美的都市夜景。
夏时月看的失了神。
她想拍照的,但是手机太垃圾,像素不好,拍的也不清晰。
索性,收起手机,就安静欣赏。
“想吃什么?”君谨言翻看菜单,问她。
“你点什么我吃什么。”夏时月温声说道。
主要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高档餐厅,她怕点单出糗。
君谨言抬眼看了她一眼,看她局促不安,便让侍应生直接按照准备好的晚餐布菜。
夏时月收回眼神,安静端坐在椅子上。
不远处,林淑贞已经起身离开。
苏曼妮也追在后面,似乎在哄。
这个婆婆之前还算好,昨天那个不孕的帖子出来后,她动作十分迅速。
夏时月也能理解,君谨言一年前车祸重创,躺了半年,醒来后坐了半年轮椅。
这样一个豪门世家,他是独子。
不怪她把子嗣看的那么重。
她没多做解释,是不想成为一个生孩子的机器。
自己的人生还没步入正轨,如果生了孩子,她害怕。
君家不缺钱,肯定能给孩子最好的资源。
可豪门世家多无情,如果她跟君谨言分开了,独留一个孩子,该怎么办,谁疼她,谁在乎她?
想到这里,夏时月心情不免低落起来。
再没能力护自己周全的时候,她怎么敢乱生孩子,太不负责了。
普通家庭都尚且会重男轻女,何况这样有钱有地位的豪门世家。
鎏金烛台跳动着细碎火苗,映得夏时月脸颊染上一层柔和的暖光。
她对面,君谨言沉敛着黑眸,看着她安静发呆。
谁也没有主动开口打破沉默。
此时只有音乐,和陪伴。
没有任何暧昧,却胜在温馨。
桌上摆盘精致的西餐陆续上桌。
夏时月收起思绪,看着端上来的晚餐。
牛排煎得外焦里嫩,搭配新鲜果蔬沙拉,还有摆盘精巧的甜品。
夏时月看着眼前精美可口的佳肴。
天塌下来,先吃饱饭。
侍者端来两瓶酒,一瓶君谨言喝的珍藏红酒。
一瓶低度微甜的蜜桃果酒。
夏时月凑近便能闻到清甜的蜜桃果香。
不过她不敢喝酒。
上次吃酒心巧克力,醉的睡着了,做了一个特别大胆黄暴的梦。
现在她还记得特别清楚。
一回忆起那个梦,她都不敢去看君谨言的脸。
梦里,她给他绑了,玩弄他好几次不说,还头脑一热给他剃光光。
哪怕自己回想起来,她都要骂自己一句变态!
“米饭呢?”夏时月看着侍应生酒都上了,但是没有米饭。
这牛排看着特别好吃的样子。
但夏时月是碳水脑袋,她喜欢吃米饭。
对面,优雅轻晃着高脚酒杯的君谨言手上一顿。
就连一旁推着餐车准备离开的侍应生,也都微微愣住。
这是西餐厅,主食就是牛排,并不是中餐的米饭。
是个人都该有这种常识的。
君谨言不等侍应生开口,问夏时月:“想吃什么样的米饭。”
“一碗白米饭,一碗蛋炒饭,谢谢。”夏时月乖巧的说道。
“按她的说的,给她准备。”
君谨言都发话了,侍应生自然是没敢开口的。
“是。”侍应生推着餐车离开,让厨师准备。
夏时月把手边的酒杯拿开。
“我就不喝酒了,我酒量不好。”
“尝尝看,蜜桃果酒,度数很低。”君谨言嗓音温润低沉,褪去了方才对峙时的冷冽。
“上次我吃那个巧克力,都醉了。”
“那是陆骁国外带回来的,比较烈,这个不烈。”
君谨言直接把巧克力的锅,甩在了陆骁头上。
夏时月好奇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清甜的果香在舌尖化开,带着淡淡的微醺暖意。
甜而不腻也不呛人。
的确好喝。
“好好喝,跟果汁一样。”她小声感叹,水润的眸子里有几分惊艳。
君谨言看着她娇软灵动的模样,眼底漾开浅浅的温柔笑意。
餐厅里钢琴曲缓缓流淌,烛光缱绻,窗外夜景醉人。
大概二十分钟左右,儿侍应生送来两碗米饭。
“你吃米饭吗?”
“晚上不吃碳水。”
“还挺自律。”夏时月看着两碗米饭,找了一圈没找到筷子,便用手勺子勺着吃。
餐厅还有三两桌别的客人。
隔着很远的距离,看到夏时月这样的西餐厅,米饭配牛排,不免开口讥讽。
“西餐店吃米饭,哪里来的乡下人啊。”
对方是个年轻漂亮的女生,一开口,高高在上的口吻。
他们的位置看不到君谨言的全身,只能看到他切牛排的手。
本以为长那么好看的手一定是个大帅哥,谁曾想,对面坐了这样一个土包子。
夏时月偏头看过去。
的确,餐桌上都是精美的西餐,没有米饭,更没有筷子。
分量不多,都是很精致的。
夏时月第一次吃西餐,来高档餐厅,并不懂这些。
她本来吃的挺开心的,被这么一说,不免有几分局促。
收回眼神,看向对面的君谨言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长柄勺,小脸也染了几分窘迫。
其实她算很乐观坚强的,嫁给君谨言她都能保持自己的本心。
此时余光看着对面君谨言用餐刀,优雅用餐的样子。
阶层这种东西,的确不是她能跨越的。
邻桌那几个女人还在低声窃笑,语气里满是鄙夷。
“土得掉渣。”
“看那吃法,还用勺子扒饭,怕是这辈子都没来过这种高端地方吧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攀上了哪个有钱人,敢往这种地方蹭……”
那些议论声一字不落飘过来,夏时月攥着勺子的手越收越紧,浑身都透着一股不自在。
君谨言也听到了。
他放下叉子,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。
侍应生立马上前:“君总,有什么吩咐?”
“把那桌人,请出去。”
他嗓音清冽,却十分冷硬强势。
侍应生心里一惊,立马颔首点头,不敢有半点迟疑。
那桌讥讽夏时月的年轻名媛见状,顿时不乐意了,立马站起来拔高声音,骄横地看向这边:
“凭什么赶我们走?我们正常用餐,又没做错什么!”
君谨言这才缓缓抬眼,漆黑深邃的眸子扫过去。
目光冷冽凌厉,自带上位者的慑人气场,只淡淡开口:“在我的餐厅,出言侮辱我的人,就是最大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