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清被他压在身下,一只手被他扣着,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,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见他实在憋得难受,她心中那点促狭和玩心散了,乖乖躺着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,“不招你了。”

    司离埋在她颈间,呼吸粗重而滚烫,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锁骨,像一团被压制着的火,随时都会烧出来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紧绷着,肌肉僵硬得像石头,那条压在她腿上的腿更是重得像是要把她嵌进床板里。

    她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克制——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,手指攥紧了她的手,指节泛白,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,久到林清清以为他会就这样压着她睡过去,司离终于缓缓抬起头。

    他的眼尾红得厉害,眸中的暗潮翻涌不息,唇紧紧抿着,下颌线绷得死紧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看了她一眼,然后猛地起身,翻身下床。

    动作快得像是在逃,带起一阵风,将床头的烛火吹得晃了晃。

    他赤脚踩在地上,一把抓过搭在屏风上的外袍,披在身上,大步流星地朝净房走去。

    司离背影带着几分狼狈,几分仓皇,和平日里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净房的门被推开,又重重地关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
    林清清松了口气,躺在床榻上,盯着头顶的帐子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    她的脸烧得厉害,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,又蔓延到脖颈,连胸口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色,唇微微肿着,泛着水光,那是他留下的痕迹,手指还保持着被他握过的姿势,微微蜷曲着,掌心还残留着他手心里的温度。

    她舔了舔唇,觉得口干舌燥。

    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一下一下,震得她太阳穴都跟着跳。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再深吸,再吐出,反复了好几次,才觉得那股烧得她头晕脑胀的热意稍稍退了些。

    撩拨人这种事,果然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,又盯着帐子看了片刻,然后坐起身来,一把扯过堆在床角的衣裳,飞快地穿好。手指还有些发抖,系腰带的时候扣了好几次才扣上。

    林清清深吸一口气,拍了拍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。

    “来人。”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飘,但已经勉强恢复了那副清冷的口吻,“备水。”

    门外传来南枝低低的回应,又被文丰打断,接着是文丰吩咐侍卫打水的声音。

    林清清下床,赤脚踩在地上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夜风涌进来,带着凉意和淡淡的桂花香,扑面而来,将她脸上的热度吹散了几分。她扶着窗框,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
    可还没等她彻底冷静,门外便传来了小心翼翼的询问声,那声音压得极低极轻:“主子……可以进来吗?”

    是文丰。

    林清清的脸“轰”地一下又红了。

    这文丰!

    她咬着唇,又羞又恼,快步走到净房门口,抬起手,在门板上轻轻拍了一下,那力道不重,却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急切。

    她压低声音,朝门内轻声喝道:“你快回他!”

    净房里的水声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随即,司离低低地闷哼了一声,那声音混着水声传来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,紧接着又是一阵水波晃动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