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离摇了摇头:“都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来投诚的。”他顿了顿,接着说,“或者说,他是来找我合作的。定北王派他来襄州布局,他正好借这个机会,立个功替自己铺路。”

    林清清的眸子转了转,片刻后,唇角微微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这是想顺势瓜分襄州?”

    司离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端起茶盏,又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那沉默里的意思,再明白不过。

    林清清将布巾搭在肩上,双手抱胸,靠在榻上,

    “你既不阻止他,还顺水推舟帮他,想必是乐见其成的,这是怕咱们一家独大,吞不下整个襄州?”

    司离唇角压了压,低声道:“树大招风,晋州如今还吃不下整个襄州,有定北王府插手,能转移天子大半的注意力。”

    林清清点点头,而后侧了侧身子,看着司离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玩味,“你那堂弟瞧着可不像是省油的灯,这点东西怕是喂不饱他吧?”

    司离低低笑了一声,将茶盏放下,站起身来,走到她面前俯身,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省油的灯,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就不会来襄州了。”

    林清清仰头看着他,四目相对,烛光在两人之间跳跃。

    她伸手将搭在肩上的布巾扯下来,丢在一旁,往后一靠,整个人陷进软榻里。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她闭上眼睛,语气懒懒的,“反正我就是个随行的大夫,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,我不掺和。”

    司离看着她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,唇角微微弯起,打横抱起她,跨步往床榻走去。林清清勾着他的脖子,略一抬头就能看见那张俊脸,唇角漾起一抹压不住的笑意。

    司离把人轻轻放到床上。

    林清清抱着他的脖子不放。

    司离下意识撑住床沿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
    烛光从床头的小几上漫过来,落入她的眸中,像碎了一池星光,司离愈加移不开目光。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,和窗外断断续续的蝉鸣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林清清忽然伸出手,指尖点在他眉心,轻轻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看够了没有?”她的声音不大,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。

    司离握住她点在眉心的手,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声音低哑:“坏东西,莫要招我!”

    他的眼尾微微泛红,下颌线绷得死紧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,随时都会崩断。

    林清清仰躺在榻上,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模样,心里那点促狭的劲儿反而上来了。

    她弯了弯唇角,伸出手,勾住他的脖子,轻轻往下压了压。

    司离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来。

    林清清抬头,吻上了他的唇,蜻蜓点水一般,一触即分。

    她躺回去,看着他,眼中带着几分得逞后的狡黠,像一只偷了腥的猫,餍足又嚣张。

    司离的眼神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的眸中像是压着一团火,被她的轻吻点燃,烧得他浑身发烫,身子一瞬间紧绷起来,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烛光下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林清清感受到了。

    隔着薄薄的衣料,那处坚硬抵在她腿侧,存在感极强,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
    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又快了起来,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鼓。

    方才那点促狭和玩心在这一刻忽然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紧张。

    她口干舌燥,下意识地舔了舔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