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被灭口后,我携双宝在边关当团宠 > 第253章 毫无惧意
    云栖微微颔首,“好。”

    沈济初微愣,他都不问问是什么事吗?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见她没说话,云栖望着她问。

    沈济初回神,走到书架前,伸手从书架上取出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册子,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工整小字,还有不少自己绘制的简易流程示意图。

    她伸手推到云栖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几个月我闲暇之余,把如何利用脐带血救治昭宁的完整方案全部整理书写下来了。

    等我腹中孩子出生,你按这个方案处理,昭宁的病才能根治。”

    到时候她生产完,不一定有精力亲自给昭宁做手术,只能依靠云栖。

    哪怕他可能有些地方会做得不完善,但有他特殊的血液托底,至少也能为昭宁争取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沈济初顿了顿,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内容继续道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几个月,我希望你能静下心,吃透这份资料里所有步骤、药理配比、无菌操作规范和药剂调配细节。

    我待产庄子那边的无菌手术室也在加紧建造,等场地完工、各项物料备齐,后续的一切都要依仗你来配合完成。

    我身子特殊,临产前后精力有限,许多事都没法做到,只能托付给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番话,沈济初面上难得露出几分局促不好意思的神色,微微抿了抿唇,斟酌着语气继续往下说。

    “除此之外,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。

    你……后续昭宁移植手术的预处理药剂,我想在其中加入一点你的血,这样应该能降低术后排异风险。

    当然,若是你觉得为难,也可以拒绝,我再另想别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之前云栖说过,他的血很特殊,能“净化”人体内的异样,那应该也能降低昭宁手术后的排异反应。

    只不过她也清楚主动问云栖要他的血,即便只是少量几滴,心里也难免过意不去。

    此前他主动帮忙给的那是一回事,这次她张口要又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云栖低头接过小册子,随手翻了几页,密密麻麻的专业思路、分步流程、风险预判写得条理详尽,一眼便能看出沈济初耗费了无数心血琢磨推敲。

    他安静看完所有内容,抬眼看向神色忐忑的沈济初,语气淡然干脆。

    “我答应你,会根据情况在相应的药剂中添加我的血。

    这份资料我也会静下心逐字逐句吃透,后续手术室筹备、手术相关所有事,我都会全程配合。”

    简单的几句话,稳稳接住了千斤重担,打消了沈济初心底所有不安。

    沈济初长长松了一口气,心头沉甸甸一块大石稍稍落地,眉眼间漾开一抹释然浅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有你这话,我心里总算踏实了。这个法子原本就是冒险的,但凡中间任何一环出了差错,昭宁都可能熬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还好有云栖,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救昭宁。

    “你安心顾好自己,” 云栖将册子放好,淡淡叮嘱,“外面所有杂事都有我来帮你盯着。”

    烛火摇曳,映着二人沉静身影,一场为救治昭宁铺排许久的隐秘筹划,就此敲定落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十一月的护国公府,处处透着清冷沉寂。

    府里下人都知晓,夫人日日守在小佛堂礼佛祈福,感念夭折的孩子,个个都谨小慎微,不敢在佛堂附近高声言语,生怕冲撞了她的哀思。

    暮色刚落,小佛堂内香火袅袅,檀香厚重,冲淡了外头的冬日寒意。

    沈清容一身素色素棉衣裙,长发简单挽起,未施粉黛,静静跪在蒲团之上。

    面前佛灯长明,木鱼被她一下一下轻敲着,节奏平缓,看着一派清心寡欲、悲戚念子的模样。

    外人看在眼里,只当她四年如一日,深陷丧子之痛无法自拔,虔诚礼佛赎罪,可怜又可悲。

    可只有沈清容自己清楚,她这日日礼佛,从来不是忏悔,也不是思念,只是为了演给所有人看。

    演给老太君看,演给府中下人看,演给远在南疆的萧绝看。

    唯有这副悲痛难愈、无心世事的模样,才能堵住悠悠众口,才能让所有人都默认,当年孩子夭折只是天意无常,无人会再深究。

    天色彻底暗下来,佛堂四周静悄悄的,连风掠过树梢的声响都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一道干瘦的身影弓着身子,蹑手蹑脚避开巡院小厮,端着食盒快步走入佛堂,正是贴身伺候沈清容的王嬷嬷。

    避开门口视线,王嬷嬷才直起身,轻轻合上佛堂小门,隔绝外界耳目。

    她将手里精致的描金食盒轻轻摆在一旁的矮几上,小心翼翼掀开盖子。

    内里根本没有半点素斋清茶,反而是热气腾腾的红烧鹿肉、卤味嫩脯,还有一小坛温润的甜酿,荤素俱全,香气瞬间盖过了淡淡的檀香。

    这才是沈清容日日礼佛的真面目。

    人前茹素祈福、清心寡欲,人后从来不曾委屈自己半分口腹之欲。

    “夫人,趁热吃,方才老奴特意去小厨房悄悄做的,没人察觉。”王嬷嬷压低声音道。

    沈清容停下敲木鱼的手,缓缓起身,脸上方才那点悲悯沉静的神色瞬间褪去,半点不见礼佛的虔诚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慵懒淡漠。

    她走到矮几旁落座,随手拿起筷子,慢条斯理夹起一块嫩肉入口,语气漫不经心。

    “府里最近可有什么动静?老太君这些日子在忙什么?下人们可有传出什么风声?”

    她闭门装悲戚多日,看似不问世事,实则一刻没放松对府中动向的把控。

    老太君突然对四年前的旧事起疑,这一个月来她始终心底不安,只是一直按捺着没有表露半分。

    王嬷嬷见状,知道是该禀报正事的时候了,连忙收敛神色,压低声音谨慎回话。

    “夫人,老奴这些日子一直盯着寿安堂的动静。

    老太君近一个月没管府中琐事,也没过问后院打理,唯独让宋嬷嬷放下所有活计,私下往外跑。

    老奴找人跟踪过她,得到的消息是,她频繁接触当年您待产那个庄子上的旧人、老仆等,看样子,是在查四年前庄子走水、两位小主子夭折的事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沈清容夹菜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不过也只是一瞬,她眼底掠过一丝不屑,随即嗤笑一声,满脸的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“查?就凭她?”

    她语气轻慢,带着十足的轻蔑,半点惧意也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