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被灭口后,我携双宝在边关当团宠 > 第251章 百味杂陈
    宋嬷嬷如实回禀,“夫人这一个月几乎闭门不出,日日守在府中小佛堂晨昏上香,静坐祈福,对外的说辞是心结难解、伤心过度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她频繁传唤大夫入府诊脉,次次都以心绪郁结、气血不调为由开药静养,看着一副常年沉浸悲痛、无法自愈的模样。”

    这和夫人前几年在府中的形象非常符合。

    可蒋氏心里早已凉透。

    若是真的悲痛难抑,为何四年前急着销毁一切?

    若是真心念子,为何数年以来,日日避开子嗣相关的一切,而且还刻意疏离萧绝,再不跟萧绝同房?

    “不必再盯着她的行踪了。”蒋氏沉吟许久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,缓缓吩咐。

    “咱们换个方向查,庄子那边先放着,全力彻查张太医。

    查他当年与王氏的往来牵扯,查他曾经来府里替夫人看诊的所有信息,一丝一毫的异常,都不许放过。”

    “老奴遵命。”

    宋嬷嬷不敢多言,躬身领命,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屋内只剩蒋氏一人,烛火摇曳,映得她面色沉沉。

    她此刻终于彻底明白,沈济初那日根本不是失言,是刻意提点。

    沈济初本身就是神医,对四年前龙凤胎夭折的事有疑虑,可能从她医者的角度看,那件事就是有问题的。

    或者她可以大胆的猜测,龙凤胎夭折这件事,很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造的骗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北疆的十一月寒风刺骨,黄沙漫天,凛冽北风卷着碎石刮过战场,处处都是战火灼烧后的焦枯气息。

    近日北蛮攻势愈发猖獗,趁着大盛兵力分散,频频发动小规模突袭,骚扰边境关卡,日日有零星战事爆发,士兵日夜紧绷神经,丝毫不敢懈怠。

    顾衍刚带队打完一场遭遇战,一身玄色战甲沾满沙尘与血污,手臂处蹭出一道浅浅的刀伤,衣料被利刃划破,皮肉泛红渗血。

    方才北蛮骑兵暗中偷袭关卡侧翼,他亲自带队冲锋,硬生生击退敌军,守住了防线,堪堪稳住阵脚。

    一路奔波折返,他拖着疲惫身躯回到自己的营帐。

    帐外寒风呼啸,帐内灯火温暖静谧,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厮杀与凛冽。

    他抬手卸下沉重战甲,简单擦拭干净脸上尘污,处理好手臂伤口,待周身疲惫稍稍缓解,便伸手从贴身衣襟里,小心翼翼摸出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。

    这是沈济初一个月前寄来的亲笔信。

    纸张被他反复翻看、摩挲,边角已经微微发软起皱,每一个字他都烂熟于心。

    信里没有多余的客套,通篇都是平实的叮嘱,让他慎战慎行,切勿逞强冒进,好好保重身体,平安为先。

    紧接着,他又从心口处摸出一个小瓷瓶。

    瓷瓶朴素干净,是济初堂最新研制出来的救命药,九转保命丹。

    北疆战场凶险莫测,刀剑无眼,多少猛将壮士殒命于瞬息之间。

    初初让人送了十一瓶来,其中十瓶给了军中,另一瓶单独给了他。

    这瓶丹药,是他在漫天战火里,最踏实的念想。

    顾衍低头看着药瓶,少年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,褪去了战场上的杀伐冷硬,眼底盛满温柔与坚定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清楚楚,初初只把他当弟弟,从未有过半分儿女私情,更是明确拒绝过他的心意。

    可他心甘情愿,毫无怨言。

    他不求回应,不求相守,只求护她一世安稳,只求自己能从这凶险无边的北疆战场,好好活着回去。

    顾衍对着跳动的烛火,轻声自语,“我一定会好好活着,平安回到你身边。”

    这是他藏在心底,从未更改的执念,哪怕只是陪在她身边也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南疆战场,局势远比北疆更加焦灼凶险。

    连绵数里的营帐扎根荒野,连日对峙拉锯,将士们身心俱疲,粮草、军械持续消耗,压力巨大。

    谢景言麾下联军伺机而动,屡屡试探防线破绽,大战一触即发,整个南疆战场紧绷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主帅营帐之内,刚刚结束战略会议的萧绝,满身疲惫。

    连日排布防线、调遣兵力、应对敌军试探,几乎未曾合眼,眉宇间尽是挥之不去的倦色。

    如今南疆军双线承压,无北疆援兵可盼,兵力捉襟见肘,局势岌岌可危。

    唯一的喘息之机,就是固守阵地、全员休整,养精蓄锐。

    只要谢景言不主动攻击,他们便按兵不动,绝不主动出击消耗兵力,静待最佳战机。

    帐内无人,四下寂静,只剩烛火轻轻跳跃。

    萧绝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。

    历经数月休养调理,他的记忆已经彻底恢复。

    记忆彻底清明后,他对沈清容的认知也有了变化。

    先前沈清容所有的行为,在他眼里都变得非常反常。

    世人皆知,丧子之痛锥心刺骨,寻常女子遭遇这般重创,定会日夜思念孩子、眷恋家庭、依赖夫君。

    可沈清容截然相反。

    四年以来,她以伤心过度为由,常年避着他、疏离他,找尽一切借口拒绝同房相处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她更是一次次主动为他挑选纳妾人选、为他张罗平妻,态度积极的过分,虽然次次都被他严词拒绝。

    从前他只当是她悲痛过度、心性大变、无心夫妻之事。

    可如今回想,她的行为处处都透着反常。

    哪有女子一而再再而三主动推开自己的夫君?

    明明他都安慰过她,孩子没了说明那两个孩子跟他们没缘分,祖母也没有急着让她再孕。

    整个国公府都一直捧着她,小心翼翼的顾及她的心情,没人敢多提孩子的事。

    哪有痛失爱子的女子,不盼夫妻温存、不盼再续子嗣,只一心划清界限、避嫌疏离?

    萧绝抬手取出贴身放着的小瓷瓶,是沈济初让人送来的九转保命丹,他留了三颗。

    指尖抚过瓶身,萧绝心绪纷乱复杂,百味杂陈。

    眼下南疆战事吃紧,他分身乏术,无心顾及儿女私情。

    但此刻他心底已然打定主意。

    待南疆战火平息,他便回京处理和沈清容之间的纠葛。

    烛火摇曳,映着萧绝冷峻沉凝的侧脸,眼底最后一丝温和褪去,只剩深不见底的冷冽与审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