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卫家还没顺好气,又被亲妈使唤了。

    还能咋办,亲妈吩咐,地上躺着的还是自己表姐,他能不继续跑腿吗?

    房间里的季卫国用食指在舌头上舔了几下口水,在眼皮子下刮了几下,然后将妹妹抱在怀里,哇哇哇地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呜呜呜。”

    “妈,你终于来了!刚刚那个老太太可凶了!

    她一进来就是趾高气扬,要挟姑姑跟她换房!”

    “还说姑姑如果不换,就找人想办法逼着我们换!”

    “表姐是为了保护我跟妹妹,这才被老太太推倒砸了脑袋!”

    “妈,我跟妹妹都好害怕啊!”

    地上躺着的阿妹莫名被加戏了,心想大表弟牛啊,脑子转的真快!

    “呜呜呜。”

    玩具被哥哥抢走的思思发小脾气了,跟着干嚎了起来。

    不明真相的人看了,心里越发鄙夷那个老太太。

    什么人啊,连小孩子都欺负!

    除了新搬过来的军嫂,谁家没个小孩?

    新老军嫂们还在磨合,这一下子,捅了马蜂窝!

    “你女儿谁啊?女婿又是谁?我倒是要听听,谁家这么大权力啊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是军区家属院,不是你们村一亩三分地,说换看换?你以为你话是圣旨啊?”

    “你还欺负人小孩,你还是人吗?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,他说谎!”

    老太太成了蜂窝煤,再怎么解释也没人信,军嫂们都在声讨她!

    五楼躲着的新晋军嫂,此时脸色铁青煞白。

    怎么办?

    她妈惹了大麻烦了!

    早知道,就拦着她妈了!

    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,这就是了。

    沈嫚带着药箱,匆匆赶来后,军嫂们自觉让道。

    “沈医生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妹应该会没事吧。”

    “希望没事啊。”

    军嫂们关切地窃窃私语,二楼被围的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这时候阿妹自己躺在了床上,是汪明奎抱过来的,她说地上凉,万一给侄女冻了呀搞?

    五月份的气温,白天最高温度都三十五度了!

    很多人心里吐槽,但是面上继续圆谎,帮着这对姑侄打掩护。

    至于那个老太太,自己吓得尿裤子了都。

    有人给她普法,擅闯民宅,恶意伤害,蓄意滋事,会被抓起来如何如何。

    虽然有的是刻意夸大其词,但目的达到了。

    沈嫚进屋后,装模作样地把脉,嗯,明白了。

    配合,叹息一声——

    “阿妹这是急火攻心,所以昏迷,醒了后不能劳累,要慢慢养身体。不然会留下隐疾了,那不好了!”

    “哎,这样沈医生,麻烦开药,我侄女命太苦了啊!”

    汪明奎松了一口气,弟妹配合的刚刚好。

    于是一唱一和,让外面人听见她的唉声叹气。

    “我侄女从小体弱多病,这不我哥哥嫂嫂让她来我身边养一养身体,找个好男人嫁了。

    这才分配个房子就引来祸事,我心难安愧对哥哥嫂嫂啊!”

    原来是这样啊,怪不得汪明奎两口子这么迁就这个侄女。

    扪心自问,她们要是自家侄女来投奔她们,她们能做到这个份上吗?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,汪明奎是个好姑姑!

    “娘,娘你怎么又惹祸了?”

    没法子,事情闹大了,纪律委员也来人了!

    五楼上的年轻军嫂躲不了了,自家男人也回来了!

    无奈,她将事情经过告诉了自家男人,现在夫妻双双下五楼,来二楼找娘,还有,道歉。

    “香草啊,快救救我,我不想被抓起来下农场啊!”

    被人团团围住不给走的老太太太,已经缩成鹌鹑了,哪里还有一开始的嚣张气焰。

    “娘!”

    许香草虽然有时候嫌弃她娘唠叨,爱贪小便宜,其实归根结底,还是为了她们姐妹几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