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个别邻居发现,今晚睡眠质量好多了!

    周家那个小煞星,没哭没闹?!

    明天再看看,是不是以后都不闹了!

    没了烦人的哭闹,张雪梅睡的格外香甜,梦里梦见她的闺女开着小轿车回来了,给她买了大金镯子,买了时髦大衣,雪花膏,给她一箱子钞票,要接她享福……

    这个梦真好啊,好的她都不愿意醒来了。

    事实上,她真的没醒来了。

    小魔神的诅咒,不是闹着玩的……

    人死灯灭,执念会让她们给最亲的人托梦。

    偏远乡村里,一所土坯房内,熟睡的路满满,脸色苍白,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枕头上。

    异常的体温,很快惊醒了一旁睡着的左卫国。

    布满老茧的手,用火柴点燃了煤油灯。

    昏暗的灯光下,他看到妻子身上的异常,连忙伸手去探,烫,非常的烫!

    “满满,你别害怕,我这就带你去卫生所。”

    左卫国连忙穿戴整齐,给妻子套上外套,从包里拿出全部家当,火急火燎地背着妻子就走。

    是的,他们登记结婚了,现在是合法夫妻。

    他拿到结婚证的同时,也收到了妹妹给他的断绝关系的报纸。

    他,没退路了。

    看,他跟年少爱慕的人结为夫妻了。

    人生没有那么多幸运,有得有失。

    他得到了爱情,就要失去亲情。

    妹妹问他,后悔吗?

    他只是沉默地冲着家属院的方向跪下,磕了几个响头,然后头也不回地带着妻子离开了首都,来到他下乡的农村。

    虽然村里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,觉得他娶了个疯子做妻子是件疯狂的事,但是他不后悔!

    他知道妻子是装疯卖傻,他知道妻子不是纯粹的好人,不是善良的姑娘,但那又如何?

    他爱的是她,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“妈、对不起、妈.......”

    已经烧糊涂的路满满,无意识地呢喃出声。

    她梦魇了,妈妈七窍流血,质问她不是重生的吗?

    为什么将妈妈的养老钱弄走了,人也消失不见了?

    为什么不来找她?

    她一直在找女儿,找啊找,质问她有没有心!

    “妈、”

    路满满很想解释,她不是故意不出现的,是顾庭琛那个畜生,将她关进了精神病院!

    她被药物控制,神志不清!

    最近才逃出来,靠着装疯卖傻粘着左卫国,这才有安身立命的地方住。

    她又想过等过几年局势好了,她说服左卫国做生意,然后翻身了,就去首都接妈妈在身边养老的!

    她真的,自身难保,不是故意不管妈妈的!

    可是不管她怎么解释,妈妈都用很怨毒的目光瞪着她,甚至伸出了长指甲,要掐死她!

    “你就是自私自利,你就是坏种,你就是恶毒!”

    “不,我不是,妈、”

    等左卫国将人送到诊所的时候,路满满已经烧糊涂了。

    诊所医生见状摇头,说他没法子治,这种情况显然是烧到脑子了,得去大医院。

    “求求你了医生,我只要我妻子活着,其他问题我自己承担,不怪你!”

    左卫国苦苦哀求,大医院距离这个小山村有几个小时的距离,且不说他有没有本事弄到交通工具。

    就是真的弄到了,将人送去医院的这几个小时里,人还能活着吗?

    他只要妻子能活着,其他问题,他可以忽略不计!

    “行,我给她打一针退烧药,然后给她配一瓶生理盐水,能不能退烧,退烧后有没有后遗症,我不能给你保证,后果你自负,签个知情书,省了后面我百口莫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