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涛赞许地看了看张雪梅,之前的烦躁,郁闷,不甘,在此刻都化为了舒坦。

    娶个媳妇回家,不就是想媳妇分担自己的压力,帮自己处理家庭矛盾吗?

    这么久的相看,没看到个满意的,不行就张雪梅吧。

    就像他爸教他的,家里娶个定海神针,外头彩旗不倒不就成了。

    短短几分钟,三人就决定了周母的命运。

    张雪梅这回可算是扬眉吐气,将阻碍自己的最大一块绊脚石给踢开了.......

    高兴之余,就是有些忧心女儿的境遇。

    女婿说女儿跟他离婚了,至于去哪里了,他也不清楚。

    她能信女婿的话吗?

    当然是不信啊!

    但是她现如今没钱,没本事,要先在周家立足,之后才有精力去查女儿的去向。

    但愿她的满满,能平安顺遂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周一的时候,军区医院到处都是人。

    尤其是免费孕检的队伍,排的老长了。

    都是军属,没什么高低之分,大家伙都老老实实地排队,没人好意思插队。

    总体气氛和谐,其乐融融。

    “嫚嫚,你最近咋都没出门?”

    “好晒,懒得出门。”

    “这倒也是,我感觉我比在娘家做姑娘时晒黑了好多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,明明随军后没下过地,但是皮肤就是黑了好多。”

    “嫚嫚,你怎么还这么白?有啥小秘诀?”

    “我?我就没怎么出门,出门都戴个草帽,遮的严严实实的。”

    军嫂们都有坐的地方,排队的事,都叫她们的丈夫在排。

    自古女人们对于护肤啊,白不白,黑不黑的话题就很感兴趣。

    沈嫚的回答中规中矩,没什么特殊的地方。

    最终军嫂们都只能将沈嫚的白,归结于人家本来就天生丽质,晒不黑!

    这种体质,羡慕不来。

    聊着聊着,话题聊到了孙美丽。

    军嫂们唏嘘不已,原本这个人顶多是招人嫌的军嫂,不太熟,躲着点就是了。

    最近一两个月,对方的遭遇,在家属院都传遍了。

    孙美丽不仅是掉了个孩子,而且还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机会!

    现在人是从军区医院出院回家属院休养着,但是她们有人组团去探望,凑了包红糖跟几十个鸡蛋。

    那人啊,哪里还有个人样?

    瘦的跟皮包骨一样,整个人都苍老了十来岁,头上都有白头发了!

    “那她丈夫咋整?没给她一个说法吗?”

    “还能咋整,将闺女用皮带抽了一顿,然后就送回老家了。”

    “虽然是闺女,好歹是人家唯一的种,还能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孙美丽是吃大亏了,军婚也不好离,这事闹的,她男人被记了大过......”

    “现在她这情况,只能继续得过且过了,不然未来别说生存,都没子女养老送终。”

    话糙理不糙,这个时代的女性,都是劝和不劝离。

    离婚了的女性的压力得多大?

    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!

    男人脸皮厚点,照样重新娶个媳妇,日子照过。

    女人就不是了。

    虽然大家平时都不喜欢孙美丽,但是在这种事上,都同情对方。

    没有说孙美丽不好,都是在操心孙美丽的未来。

    沈嫚不予评价,对事不对人,对人不对事。

    正好这个时候,她男人排上号了,过来接她去二楼孕检。

    “我先去孕检了,下次再聊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,去吧。”

    军嫂们都很和气,笑眯眯地目送沈嫚跟江团长离开的背影,然后继续热聊了起来。

    没法子,这年头,电视机不普遍,收音机贵,且不是寻常人能买的起的。

    想看电影?

    那得去海岛外,麻烦的很。

    而且结婚过日子,那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勤俭持家日子才能过长久。

    所以家属院里外有个风吹草动的,军嫂们互相咬耳朵,自然都知道了。

    况且,季政委只抓传播谣言跟坏话的坏分子,她们又不是。

    如果连这点爱好也要剥夺,她们可真没地方哭,无聊死了。

    更更更重要的是,八卦主任,不就是季政委家的婆娘嘛。

    此刻,刚上二楼的沈嫚,恰好撞见刚从孕检科出来的汪姐两口子......

    四目相对,脸色各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