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会战只是扇了他们一巴掌，没伤到骨头。
真正的清算，还没开始。
“快了。”季青裴闭上眼，“等我拿到灵魂之花，复活了妈妈，下一个就是你们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季青裴闭门不出。
谁都不见。
凌风来找她汇报公会事务，老墨来问炼金材料的采购计划，桃乐菲来请示下一批药剂的销售渠道——全被季青裴一句“你自己看着办”打发了。
凌风走的时候嘀咕了一句：“会长这是怎么了？失恋了？”
老墨白了他一眼：“会长什么时候恋过？她那是专心搞事业。”
“搞事业也不用把自己关起来吧？”
“你不懂，高手闭关都是这样的。”
“你见过哪个高手闭关三天不出门光睡觉的？”
“呃……”
季青裴确实在睡觉。
但不是普通的睡觉。
她在做梦。
准确地说，她在回忆。
前世的记忆碎片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。
妈妈的脸。
妈妈的围裙上总是沾着面粉。
她喜欢做面食，包子、饺子、面条，样样拿手。
季青裴小时候最喜欢吃她做的韭菜盒子，外皮煎得金黄酥脆，咬一口满嘴流油。
妈妈说话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温柔，像春天的风。
季青裴每次考试考砸了，她不会骂人，只会摸摸她的头说“下次努力就行”。
这些画面，在前世季青裴死之前，已经模糊得快看不清了。
十多年了。
妈妈死了十多年了。
季青裴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些画面忘了，但它们其实一直在那里，藏在记忆最深处，只是她不敢去想。
因为一想就疼。
疼得像有人拿刀子在心口剜。
第四天，季青裴从床上坐起来。
她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姐？”
季梓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一丝急切。
“梓雨。”季青裴的声音有点哑，她清了清嗓子，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，季梓雨的声音变了——从急切变成了坚定。
“姐，我准备好了。我一直都准备好了。”
季青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咔嗒”，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她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女巫之路的的吊坠。
妈妈的灵魂凝聚而成的实体。
季梓雨从没摘下过这个吊坠。
睡觉戴着，洗澡戴着，吃饭戴着，连上场比赛都戴着。
“姐，我在深渊王庭楼下。”季梓雨的声音有点抖，“你下来吧。”
季青裴愣了一下，走到窗边往下看。
深渊王庭的大门口，一个穿着冰蓝色法袍的女孩站在那里。
季梓雨。
她仰着头，正好看向季青裴的窗户。
两人隔着三层楼的距离对视。
季梓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她没让它们掉下来。
“等我。”季青裴挂了电话，穿上外套，推门出去。
楼下，季梓雨看到季青裴从大门里走出来，小跑着迎上去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面对面站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季梓雨伸手，紧紧攥住了季青裴的衣角。
季青裴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，骨节分明的手指，指节泛白，攥得很用力。
“怕？”季青裴问。
“不怕。”季梓雨摇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紧张。”
“紧张什么？”
“紧张妈妈复活之后……第一句话会说什么。”
季青裴沉默了。
她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不是没想过，是不敢想。
“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季青裴伸手揉了揉季梓雨的头发，“走吧，副本快开了。”
“姐，我跟你一起进副本。”
季青裴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通灵副本是SSS级难度，存活率万不足一。你进去太危险了。”
季梓雨松开季青裴的衣角，退后一步，抬头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以前那种依赖、撒娇、求姐姐帮忙的眼神。
而是一种季青裴从来没在她眼里见过的眼神。
坚定的、不容置疑的、成年人做决定时的眼神。
“姐，我已经不是那个小女孩了。”
“妈妈的复活，我也要出力。”
“你不能一个人扛所有的事。”
季青裴看着季梓雨，沉默了很久。
这些年来，季梓雨一直在努力。
努力读书，努力考大学，努力在游戏里变强。
她不想当她的累赘。
“好。”季青裴说。
季梓雨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季青裴竖起一根手指，“进了副本之后，听我指挥。
我说退你就退，我说跑你就跑，不许逞强，不许冒险。”
“我答应你！”
第二天早上八点整，全球公告响了。
不是那种普通的系统提示，而是全服置顶、强制弹窗、所有人必须点确认才能关掉的超级公告。
【系统公告：尊敬的各位神域玩家，你是否渴望与恶灵来一场你追我逃的游戏体验？】
【SSS级副本“通灵”已正式开启！】
【副本地点：各大主城传送阵均可传送至副本入口。】
【副本人数：6人，随机匹配。】
【副本难度：SSS级（最高难度）。】
【副本奖励：海量经验、海量金币、灵魂类装备、灵魂之花（复活亡者的关键道具）。】
【备注：该副本存活率极低，请玩家谨慎选择。死亡的玩家将在现实内彻底死亡。】
公告一出，全球炸锅。
论坛上的帖子刷新速度快得服务器都扛不住了，页面卡得像幻灯片。
《SSS级副本！灵魂之花！复活亡者的关键道具！》
《存活率万不足一的副本，谁敢进？》
《灵魂之花是什么？真的能复活死人吗？》
《我老婆三年前去世了，如果能复活她，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》
《楼上别冲动，SSS级副本不是闹着玩的，你进去就是送菜》
《随机匹配六个人，万一匹配到菜鸡怎么办？》
一休悦读（原：宝）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