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青裴说：“黑暗教会的监视器。”
薇娅脸色一变。
“那吾主你——”
她的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：你戴着这个，刚才说的话，做的事，岂不是都被黑暗教会知道了？
季青裴摆摆手。
“听我说完。”
她把今晚发生的事，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从空间裂缝出现开始，到被带到黑暗教会的秘密据点，见到阿明的尸体，
然后恶阎出现，检测黑暗之力，她的翅膀被迫显现，黑暗值爆表，
恶阎震惊，给她戴上吊坠，撕裂空间送她回来，石头破碎……
全部说了。
路西法和薇娅听完，沉默了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薇娅开口。
“吾主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她看着季青裴，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好奇，而是认真的探寻。
作为使魔，她和季青裴之间有着某种程度的灵魂连接，
她能感受到季青裴此刻内心的波动——不是恐惧，不是慌乱，而是……兴奋。
那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。
季青裴看着她，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，很亮。
“我要成为黑暗教会的圣女。”
薇娅愣住了。
路西法也愣住了。
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，这一次，沉默里带着震惊。
“圣……圣女？”薇娅结结巴巴。
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圣女——黑暗教会的圣女，那是什么概念？
那是黑暗教会名义上的最高领袖。
虽然实权掌握在十二位主教组成的主教团手里，但圣女代表着黑暗教会的正统与传承。
她是黑暗之神在人间的代言人，是所有黑暗信徒的精神象征。
据说每一任圣女都是在婴儿时期被选中的，
从小在黑暗神殿长大，接受最严格的训练和教育。
她们从未踏出过神殿一步，直到前任圣女去世或者隐退，才会在主教团的见证下，正式加冕为新的圣女。
从来没有一个外人，一个半路出家的人，能成为圣女。
更何况季青裴是什么人？
她是光明教廷的红衣主教瑞拉认定的“光明圣女”，是格林城的副城主，是深渊王庭的会长。
她怎么可能成为黑暗教会的圣女？
季青裴点头。
“恶阎检测过我的黑暗之力，是至纯的。这正是黑暗教会寻找的圣女候选人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。
“他肯定会把这件事上报。到时候，黑暗教会的女主人，可能会召见我。”
“女主人？”薇娅一愣。
“黑暗教会的实际掌控者。”季青裴说，“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，长什么样，从哪里来。
所有人都只知道，她是黑暗教会真正的女主人。
十二位主教，都是她亲手培养的。”
路西法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季青裴继续说。
“如果我能成为圣女，整个黑暗教会，都会是我的。”
薇娅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这个想法太大胆了，大胆到超出了她的想象范围。
潜入黑暗教会？伪装成圣女候选人？在女主人眼皮底下演戏？
这不是找死吗？
路西法沉默了几秒，问。
“光明教廷那边怎么办？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但季青裴知道，他是在提醒她——这条路的风险，不仅仅是来自黑暗教会。
季青裴说：“继续演。两面间谍。”
路西法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那双银色的眸子里，倒映着季青裴的身影。
他看着她，像是看着一个让他既惊讶又欣赏的存在。
这就是他的主人，一生向往之所在。
“吾主，这很危险。”
季青裴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一旦被发现，两边都会追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做？”
季青裴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窗外的格林城已经彻底安静下来。
街道上没有行人，店铺都关了门，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，在夜风中摇曳。
远处的城墙像一道黑色的剪影，把这座城和外面的世界隔开。
她看着窗外，轻声说。
“因为我想活着。”
路西法没说话。
季青裴继续说。
“黑暗教会太强了。正面打，我打不过。他们今天能把我悄无声息地弄走，明天就能杀了我的人。”
她转身，看着路西法。
月光从背后照过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“既然打不过，就加入。加入之后，再好好利用一番，毕竟这也是个顶尖势力。”
路西法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季青裴，看着她眼中那团燃烧的火。
他想起很久以前，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眼神。
那时候他还是地狱之主，带领恶魔军团反抗高维观测者的统治。
那时候他也以为，只要够强，只要够拼，就能改变一切。
后来他失败了。
但季青裴不一样。
她比他更清醒。
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打，什么时候该退，什么时候该等。
她不会像他当年那样，一头撞死在墙上。
最后他点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季青裴听出了一丝异样——那是欣慰，是认可，是……期待。
薇娅也点头。
“吾主去哪儿，我就去哪儿。”
她的话很简单，但季青裴知道，这是她的真心话。
季青裴看着他们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好。”
她走回桌边，撤去混沌之力，拿起那块吊坠，重新戴在脖子上。
“从今天起，我也是黑暗教会的人了。”
吊坠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。
里面黑色的雾气，缓缓流动。
像是在回应季青裴的话。
夜更深了。
路西法和薇娅离开后，季青裴一个人在窗边站了很久。
月光从窗外流进来，落在她身上，像一层银色的纱。
黑暗教会太强了。
强到什么程度？
前世，游戏和现实融合之后，黑暗教会是第一批完成“现实投影”的势力。
他们的信徒遍布全球，他们的力量渗透进每一个国家的权力中心。
据说，当时有三分之一的国家元首，都是黑暗教会的秘密信徒。
和他们正面硬刚，是找死。
但她不是没有机会。
恶阎的检测结果是真实的——她的黑暗之力确实是“至纯”的。
那是混沌掌控者天赋带来的，混沌包容一切，自然也包容黑暗。
而黑暗教会的圣女，最重要的条件就是“至纯的黑暗之力”。
这是她的入场券。
接下来，就看怎么演了。
季青裴嘴角微微翘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