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上……毒蝎死了……南方大区的副手……被一个叫青的女人杀了……连带五十多个兄弟……全死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抖得厉害。
王座上的女人没说话，也没睁眼。
中年男人继续说：“属下无能……属下失职……请主上责罚……”
还是没声音。
大殿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紫色火球燃烧时发出的轻微“滋滋”声。
中年男人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下来，滴在地上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音。
他不敢擦。
更不敢抬头。
他知道主上的脾气。
这位黑暗教会的女主人，看起来像个精致的花瓶，实际上比任何人都可怕。
她杀人不眨眼，杀起自己人来更不眨眼。
上任南方大区总手，就是因为一次任务失败，被她亲手撕碎。
撕碎。
不是杀死，是撕碎。
用那双看起来柔弱无骨的手，把一个大活人，撕成一块一块的。
中年男人想起来就腿软。
他汇报完了。
但他不敢停，继续磕头。
“属下该死！属下该死！求主上饶命！求主上给属下一次机会！”
咚咚咚。
头磕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磕得额头都破了，血流下来，滴在地上。
他还是不敢停。
终于，王座上的女人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，漆黑如墨，深不见底。
睁开的那一瞬间，整个大殿的紫火都跳动了一下。
她看着下面那个磕头磕得满脸是血的男人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优雅的笑容。
但那笑容里，没有一丝笑意。
只有冷。
冷得像冰。
“南方大区的副手，死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好听，像银铃，像泉水。
但听在中年男人耳朵里，像催命的钟声。
“你身为总指挥，这些年，究竟在干什么？”
她站起来。
赤着脚。
白皙的脚踩在虚空上，她却像踩在实地上，一步一步，从王座上方，走到中年男人面前。
她走得很慢，很优雅，像在散步。
但每走一步，中年男人的心跳就停一拍。
中年男人已经涕泗横流了。
眼泪、鼻涕、血，混在一起，糊了满脸。
他跪在那里，不停地磕头，不停地求饶。
“主上饶命！主上饶命！属下一定将功赎罪！一定把那个女人抓回来！”
女人走到他面前，停下。
她低头看着他。
那眼神，像在看一只蝼蚁。
不，蝼蚁都不如。
“三日内。”
她开口。
中年男人猛地抬头。
女人说：“将那个杀死毒蝎的人，活着带回来。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中年男人的眼睛里爆发出希望的光芒。
“否则——”
女人没说完。
但中年男人知道“否则”后面是什么。
他拼命磕头。
“属下一定不负主上所托！一定将人带回来！一定！”
女人没再看他。
她转身，踩着虚空，走回王座。
坐下。
闭上眼睛。
“滚。”
中年男人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退出大殿。
大殿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有紫色的火球在燃烧。
女人闭着眼睛，嘴角还带着那个优雅的笑。
但那笑容里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……
格林城。
季青裴从光明教廷出来，走在街上。
天色已经暗了，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。
几个巡逻的士兵从她身边走过，朝她点了点头。
她也点点头。
走了一会儿，她拐进一条小巷，来到城主府后门。
敲门。
门开了，一个老仆探出头。
“季会长？城主大人正等您呢。”
季青裴跟着老仆进去。
城主府不大，但很精致，穿过一个小花园，来到一间书房。
老仆推开门。
“城主大人，季会长到了。”
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“请进。”
季青裴走进去。
书房里，格林城主奥德里奇正坐在书桌后面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。
看到季青裴，他放下文件，站起来。
“青会长，这么晚来，有事？”
季青裴点头。
“黑暗教会的事，城主听说了吧？”
奥德里奇的眼神变了。
“听说了。你端了他们一个据点，杀了他们一个副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季青裴笑笑。
“他们先动的手。”
奥德里奇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季青裴说，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奥德里奇看着她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季青裴说：“加强巡逻。黑暗教会的人可能会潜入格林城。我需要城卫军的帮助。”
奥德里奇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可以。明天开始，我会加派人手，重点巡逻你公会附近。”
“多谢城主。”
季青裴又聊了几句，告辞离开。
走出城主府，她看了看天色。
很黑。
但还有事没做完。
她转身，朝光明教廷走去。
教廷驻地。
瑞拉还没睡。
她坐在房间里，手里握着那把匕首，看着窗外出神。
听到敲门声，她回过神来。
“进来。”
季青裴推门进去。
瑞拉看到她，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晚？”
季青裴点头，把黑暗教会的事说了一遍。
瑞拉听完，皱起眉。
“你确定他们会来？”
季青裴说：“肯定会来。我杀了他们那么多人，他们不可能咽下这口气。”
瑞拉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季青裴说：“安排人在我公会附近巡逻。光明教廷的人，他们不敢轻易动。”
瑞拉点头。
“可以。明天我就派人过去。”
“多谢。”
季青裴站起来要走。
“青。”瑞拉叫住她。
季青裴回头。
瑞拉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小心点。黑暗教会的人，比你想的更可怕。”
季青裴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推门出去。
瑞拉坐在原地，看着手里的匕首，又看向窗外。
窗外很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她知道，暴风雨要来了。
第二天，格林城的街道上多了很多巡逻的士兵。
城卫军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铠甲，握着长枪，在城里走来走去。
重点巡逻的区域，是东区的深渊王庭公会附近。
同时，光明教廷的人也来了。
几个穿白袍的骑士，站在公会门口，像雕塑一样。
公会里的人看到这阵势，有点懵。
“卧槽，什么情况？”
“城主府和教廷都给咱们站岗？”
“会长牛逼啊！”
桃乐菲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些骑士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会长！会长！你怎么做到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