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青裴皱眉。
“你不记得是谁救的你？”
瑞拉摇头。
“不记得。那晚太乱了。我只知道，有人救了我。”
季青裴沉默。
她想起萝莉说的那个斗篷女人。
【喝下这瓶药剂，我就帮你救出瑞拉。】
萝莉喝了。
然后瑞拉被救走了。
那个斗篷女人是谁？
她为什么要帮萝莉？
季青裴不知道。
但她隐隐觉得，这里面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
瑞拉继续说：“进了光明教廷之后，我被关在驻地，五年不能外出。新信徒都要经过这个阶段，避免被外界污秽蒙蔽。”
“五年。”
她苦笑。
“我等了五年，想着出去之后，一定要找到她。但五年后，我出去了，找遍整个帝国，都找不到她。”
“我以为她死了。”
她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以为她为了救我，被那些人杀了。”
季青裴看着她。
瑞拉深吸一口气，平静下来。
“后来我在教廷一步步往上爬，成了主教。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季青裴。
“直到前些日子，童话森林副本开启。我听到‘女妖’这个名字，心里就动了一下。
后来经过教廷势力的多方打听，带回来一张画像，虽然她的样子跟从前完全不一样了，可那双眼睛......”
季青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见她？”
瑞拉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摇头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不辞而别，让她等了那么多年。我以为她死了，她以为我忘了她。
现在知道她还活着，过得挺好，开了一家咖啡店……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窗外。
“这样就够了。”
季青裴看着她。
瑞拉的眼神里，有思念，有愧疚，有释然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期待。
她想起萝莉店长的眼神。
和这个一模一样。
两个人，隔着森林，隔着岁月，隔着说不清的距离。
但她们的眼神，是一样的。
季青裴突然有点感慨。
这是现代大型百合文吗？
她恨不得现在手上出现一把瓜子，嗑起来。
“那把匕首呢？”她问，“是你们的信物吗？”
瑞拉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她拍了拍腰间。
“那把匕首是一件很重要的道具。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，去了她手上。”
季青裴点点头。
她没再问。
有些事，点到为止就够了。
沉默了一会儿，季青裴站起来。
“好的，主教大人。那我先走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瑞拉叫住她。
季青裴回头。
瑞拉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
季青裴挑眉。
“黑暗教会那边，已经要出手了。”
季青裴的眼神冷下来。
黑暗教会。
光明教廷的死对头。
一个崇尚黑暗、杀戮、弱肉强食的组织。
他们不信光明神，信什么“黑暗真主”。
他们的人遍布大陆各处，干的事包括但不限于暗杀、绑架、勒索、灭门。
前世，黑暗教会和光明教廷打过很多次。
死的人不计其数。
后来游戏入侵，黑暗教会趁乱崛起，成为大陆最强的势力之一。
季青裴和他们打过交道。
不是什么愉快经历。
“他们盯上我了？”她问。
瑞拉点头。
“你的表现太耀眼了。约尔小镇，童话森林，SSS级评级。全世界都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黑暗教会最喜欢你这种人。要么拉拢，要么除掉。”
季青裴没说话。
瑞拉继续说：“他们和光明教廷不一样。我们不强迫任何人，他们不择手段。如果他们来找你，你要小心。”
季青裴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瑞拉看着她，有点担心。
“你准备怎么办？”
季青裴想了想。
“来就来呗。”
瑞拉愣了一下。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季青裴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瑞拉看到了里面的东西。
不是狂妄，是自信。
“主教大人。”季青裴说，“你知道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吗？”
瑞拉摇头。
季青裴说：“因为我从来不靠别人。想杀我的人，都被我杀了。”
瑞拉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好。有你这句话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季青裴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瑞拉一眼。
“主教大人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要是想去看她，就去吧。”
瑞拉愣住了。
季青裴说：“她也在等你。”
说完，她推门出去。
瑞拉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愣了很久。
然后她低下头，看着腰间的匕首。
“等我吗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窗外，月光照进来，洒在她身上。
她站在那里，很久很久。
季青裴走出光明教廷，走在格林城的街道上。
夜已经深了，街上没什么人。
只有几只野狗蹲在墙角，看到她，竖起耳朵，又趴下去。
她慢慢走着，脑子里想着瑞拉说的话。
黑暗教会。
她对这个组织了解不少。
前世她和他们打过几次。
第一次，是一个任务。
她所在的团队要抢一个BOSS，黑暗教会的人也要抢。
两边打起来，团队队长一个人杀了对方七个。
第二次，是她在做一些简单任务的时候，不小心闯入一处遗址。
她看见远处的黑暗教会成员在举行什么仪式，她立刻就跑了。
第三次是看见了黑暗教会的人似乎跟何梦瑶有什么交易......
前世的她会惧怕黑暗教会的势力，而今生则完全没有这个顾虑。
但他们要是来找麻烦，也挺烦的。
她得做好准备。
季青裴一边走，一边想。
黑暗教会的人，有什么特点？
他们喜欢用暗杀。
刺客、盗贼、潜行者，各种阴险的职业。
他们喜欢下毒。各种各样的毒，防不胜防。
他们喜欢用阴招。
绑架、勒索、威胁家人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前世她吃过几次亏，后来学聪明了。
这一世，她不会给他们机会。
季青裴加快脚步，朝深渊王庭走去。
得加强戒备。
得让薇娅盯着点。
得给妹妹打个招呼，让她小心。
还有桃乐菲，那丫头整天泡在炼药室，万一被人盯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