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喵~老板快来吃喵~”
三人坐下吃饭。
萝莉吃了几口，突然抬头看季青裴。
“那只猫，今天来了？”
季青裴点头。
萝莉的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它……没为难你吧？”
季青裴摇头。
“没有。就是让我给它端茶倒水，最后按摩了一会儿。”
萝莉愣了一下。
“按摩？”
季青裴点头。
萝莉的表情更复杂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它对你，还挺特别的。”
季青裴看着她。
“你认识它？”
萝莉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“认识。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季青裴等着她继续说。
但萝莉没再说。
她只是低头吃饭，吃了几口，又抬头看季青裴。
“它要是再来，你……你小心点。”
季青裴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萝莉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像是担心，又像是无奈。
最后她只是摇摇头，继续吃饭。
……
晚上，季青裴躺在床上，想着今天的事。
那只猫。
它真的是普通的九命猫吗？
喵喵说它身上有很可怕的气息。
萝莉说认识它，很久以前的事。
它看自己的眼神，也怪怪的。
不像是看陌生人。
像是……看什么特别的东西。
她想起它趴在自己腿边，蜷成一团的样子。
想起它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想起它离开时说的那句话。
“我明天还来。”
她笑了笑。
算了，不想了。
明天再说吧。
她闭上眼睛，慢慢睡过去。
窗外，月光洒在湖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远处传来轻轻的微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。
但咖啡馆里很安静。
很温暖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咖啡馆的门又被推开了。
九命猫站在门口，仰头看着季青裴。
“我来了。”
季青裴点点头。
“请进。”
九命猫走进来，跳到它昨天坐的那张桌子上，蹲下来。
“今天有什么好吃的？”
季青裴想了想。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九命猫歪着脑袋想了想。
“鱼。还是烤鱼。但今天要不一样的。”
季青裴问：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九命猫说：“昨天的鱼是海鱼，今天想吃河鱼。”
季青裴点头。
“稍等。”
她走进厨房，打开冰箱看了看。
有河鱼。
她拿出来，处理干净，抹上盐，放进烤箱。
九命猫趴在桌子上，尾巴一甩一甩的，眼睛一直瞄着厨房的方向。
它其实不饿。
它就是想看她。
看她走来走去的样子，看她认真做事的样子，看她微皱眉头的样。
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喵喵从旁边走过，看到它那副样子，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花痴猫。”
九命猫耳朵动了动，但没理她。
它才不是花痴。
它是……它是……
算了，它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。
鱼烤好了。
季青裴端出来，放在它面前。
九命猫低头闻了闻。
然后它抬头看季青裴。
“你喂我。”
季青裴愣了一下。
“喂你？”
九命猫点头。
“对。你喂我。”
季青裴看着它。
九命猫也看着她。
对视了三秒。
季青裴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坐下来，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，吹了吹，递到九命猫嘴边。
九命猫张嘴，吃掉。
鱼肉很嫩，很香。
但它尝不出味道。
它只感觉到那只手在眼前晃动，只闻到那股淡淡的香味。
它心跳得厉害。
季青裴又夹了一块，递过来。
九命猫张嘴，又吃掉。
一块接一块。
它不知道吃了多少。
只知道季青裴喂了很久。
直到一整条鱼都吃完了。
季青裴放下筷子。
“还要吗？”
九命猫摇头。
“不要了。”
它趴在桌上，看着季青裴。
季青裴站起来，准备收拾碗筷。
“等等。”九命猫叫住她。
季青裴回头。
九命猫犹豫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你……你能不能摸摸我？”
季青裴看着它。
九命猫别过脸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昨天……昨天你摸得很舒服……今天……今天也想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季青裴笑了。
她走过去，在它旁边坐下，伸手摸它的头。
九命猫浑身一颤。
然后它慢慢放松下来，趴在她手边，眯起眼睛。
舒服。
太舒服了。
它感觉自己要融化了。
季青裴继续摸。
从头顶到脖子，从脖子到背，一下一下，轻轻的。
九命猫的喉咙里又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它靠在她手边，蹭了蹭。
季青裴的手顿了顿。
然后她继续摸。
九命猫的嘴角翘起来。
它知道，她没拒绝。
它好开心。
阴影里，路西法已经彻底闭麦了。
他看着那只猫在吾主手下舒服得直哼哼，看着吾主脸上淡淡的笑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想起自己刚被契约的时候。
吾主对他，也是这样的吗？
不。
不一样。
吾主对他很客气，很尊重，从不会这样摸他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被摸。
但看着那只猫，他心里有点酸。
不是嫉妒。
是……是……
算了，他不知道是什么。
他只知道，这只死猫，越来越过分了。
昨天还只是趴在她腿边。
今天就要她喂。
明天呢？
后天呢？
他不敢想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不看。
不想。
……
萝莉从楼上下来，看到这一幕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意味深长。
她走到吧台后面，给自己倒了杯咖啡，坐在那里慢慢喝。
看着季青裴和那只猫。
看着那只猫在季青裴手下舒服得直哼哼的样子。
她摇摇头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小声说。
喵喵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老板，那只猫到底是什么？”
萝莉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喵喵吐了吐舌头，不敢再问。
但她看着那只猫的眼神，还是充满好奇。
一个下午又过去了。
九命猫走的时候，又是站在门口，回头看季青裴。
“我明天还来。”
季青裴点点头。
九命猫犹豫了一下，又说：“你……你不会嫌我烦吧？”
季青裴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九命猫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季青裴点头。
九命猫笑了。
它跳出门，消失在森林里。
但走了几步，又回头看了咖啡馆一眼。
然后才真正离开。
季青裴站在门口，看着它消失的方向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这只猫，真的很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