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人醒了喵！”
萝莉和路西法同时转过头。
季青裴走过去，在路西法旁边坐下。
萝莉看着她。
“睡得好吗？”
季青裴点头。
“嗯。”
萝莉笑了笑。
“那就好。饿不饿？喵喵做了晚饭。”
喵喵在旁边点头。
“对的对的，喵做了好多好吃的喵！”
季青裴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喵喵立刻跑进厨房，端出几个盘子。
一盘烤鱼，外焦里嫩，冒着热气。
一盘蔬菜沙拉，五颜六色的，浇着金黄色的酱汁。
一盘奶油蘑菇汤，奶白色的，飘着香味。
还有一盘小面包，刚出炉的，表面刷着一层蜂蜜。
“主人尝尝喵~都是喵做的喵~”
季青裴拿起叉子，叉了一块鱼。
鱼肉很嫩，入口即化。
表皮烤得酥脆，带着淡淡的盐味。
好吃。
她咽下去，又叉了一块。
喵喵在旁边看着，笑得眼睛眯起来。
萝莉和路西法没吃，就坐在对面，偶尔聊几句。
“你打算一直跟着她？”萝莉有些吃醋的问路西法。
路西法看了季青裴一眼。
“嗯。”
萝莉沉默了几秒。
“为什么？”
路西法没回答。
萝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，不问你了。你从来不想说的，谁也问不出来。”
她转头看向季青裴。
“青，你多吃点。喵喵做的饭很好吃的。”
季青裴点头。
她确实饿了。
白天那顿蛋包饭好吃，但份量不大。
现在这顿正好补上。
她吃着饭，听着萝莉和路西法偶尔的对话。
两人聊的都是一些她听不懂的事。
什么“那场战争”，什么“那些人”，什么“后来”。
像是很久以前的事。
她没问。
有些事，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。
吃完饭，喵喵收拾碗筷。
萝莉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
“明天开始你就在店里帮忙吧。”她对季青裴说，“很简单，就是端端盘子，擦擦桌子，陪喵喵说说话。”
季青裴点头。
“好。”
萝莉笑了笑。
“那你早点休息。明天见。”
她转身上楼。
路西法也站起来，看了季青裴一眼。
“有事叫我。”
季青裴点头。
路西法上楼了。
季青裴坐在位置上，看着窗外。
窗外很黑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隐约有哭声传来。
很远，很轻。
女妖的哭声。
可她明明就坐在自己对面。
那哭声，是谁的？
她没想明白。
站起来，上楼，回房。
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这一夜，睡得很安稳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季青裴被鸟叫声吵醒。
她睁开眼，窗外的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洒下一片金黄。
她起床，洗漱，下楼。
楼下，喵喵已经在忙了。
她穿着那身女仆装，系着围裙，正在擦桌子。
看到季青裴下来，她眼睛一亮。
“主人早啊喵！”
季青裴点点头。
“早。”
喵喵跑过来，拉着她的手。
“主人饿不饿？喵做了早餐喵！”
季青裴被她拉到餐桌前。
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。
一盘煎蛋，金黄的蛋黄，雪白的蛋白。
几片培根，煎得焦香，油汪汪的。
两片吐司，烤得金黄，抹着黄油。
一小碗水果，草莓、蓝莓、橙子块。
一杯牛奶，热腾腾的，飘着奶香。
“主人快吃喵~”喵喵在旁边催。
季青裴坐下，开始吃。
味道还是很好。
她吃着，问：“店长呢？”
喵喵指了指楼上。
“老板还在睡觉喵。老板每天都要睡到中午喵。”
季青裴点点头。
“路西法呢？”
喵喵又指了指外面。
“那位大人在外面晒太阳喵~”
季青裴吃完早餐，走到门口。
外面，路西法躺在草地上的一张躺椅上，闭着眼睛，一动不动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，他黑色的衣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季青裴走过去，在他旁边的躺椅上坐下。
路西法睁开眼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醒了？”
季青裴嗯了一声。
两人沉默着，看着远处的花园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季青裴开口。
“你和店长，认识很久了？”
路西法沉默了几秒。
“很久了。”
季青裴没再问。
路西法却主动开口了。
“她以前不这样的。”
季青裴看向他。
路西法看着远处，眼神有些飘忽。
“以前她很凶的。脾气大，动不动就哭。一哭就死人，死很多人。所以那些人叫她哭泣的女妖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她累了。不想再哭了。就躲到这里来，开了这家咖啡馆。”
季青裴听着，没说话。
路西法转头看向她。
“她对你很好。”
季青裴愣了一下。
“很好？”
路西法点头。
“她很少对人这么好。你是第三个。”
季青裴问：“前两个是谁？”
路西法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。
“该干活了。”
说完，他走回咖啡馆。
季青裴坐在躺椅上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前两个是谁？
她想起那枚戒指。
想起瑞拉。
想起萝莉看到戒指时那个扭曲的表情。
也许，她知道答案了。
……
咖啡馆里，开始有客人了。
季青裴站在吧台后面，看着那些“客人”。
不是人。
是动物。
松鼠、兔子、小鸟、刺猬……
它们从森林里来，推开门，跳上椅子，喵喵给它们端上吃的喝的。
“一杯坚果拿铁喵~”喵喵对着一只松鼠说。
松鼠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坚果，放在桌上。
喵喵收起坚果，转身去准备。
季青裴看着这一幕，有点懵。
“它们……付钱？”
喵喵点点头。
“对的对的，它们用森林里的东西付钱喵~有的是坚果，有的是果子，有的是漂亮石头喵~”
季青裴沉默了。
原来这家咖啡馆的客人，主要是这些动物。
她看着那些动物，有的在喝咖啡，有的在吃蛋糕，有的在聊天。
聊的什么？
“你知道吗，东边又来了一批人类。”
“真的？上次那批都被熊太婆吃光了。”
“这次好像有几个厉害的。”
“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？进了森林就得守规矩。”
“也是。”
季青裴听着，心里有点复杂。
原来在它们眼里，人类就是“又来了一批”。
像食物一样。
她继续干活。
端盘子，擦桌子，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