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季青裴点头：“好。”
“别答应得太快。”老海提醒，“荧光水母不好钓，得用特制饵料——‘发光藻’加‘月光粉’，还得在它出没的特定海域。
饵料配方我可以给你，但材料你得自己弄。”
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递给季青裴。
上面写了两样材料：发光藻（10份）、月光粉（5份）。
“发光藻在海床深处，得潜水去采。月光粉……得找炼金师做，或者去拍卖行买。”
老海说，“年轻人，三天时间，可紧得很。”
季青裴接过纸条。
“我会搞定。”
她站起来，朝老海鞠了一躬，转身离开。
老海看着她的背影，又抽了口烟。
“又一个想走捷径的……”他喃喃，“就看你能坚持到哪一步了。”
季青裴没回城里，直接去了码头。
若海城的码头比格林城大好几倍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船：
小舢板、渔船、货船，甚至还有几艘挂着魔法帆的大型战舰。
她找了艘出租的小船。
船主是个中年汉子，皮肤晒得黝黑，正修补渔网。
“租船？去哪？”
“附近海域，潜水。”季青裴说。
“潜水？”船主打量她，“你有潜水装备吗？”
“没有，你这儿能租吗？”
“能，一套一天五十金币，船另算，一天八十。”
“租三天。”
船主眼睛亮了：“行！”
他带季青裴去看装备。
潜水服是皮质的，有点旧，但还能用。
氧气瓶是魔法驱动的，充满一次能用四小时。
还有面镜、脚蹼、配重带。
季青裴付了钱，船主帮她把装备搬上船。
小船只有五六米长，带个小马达。
船主发动引擎，“突突”声中，船驶离码头。
“你要采发光藻？”船主一边掌舵一边问，
“那玩意儿可不好采，得潜到三十米以下，而且只在黑暗的地方长。海底洞穴、沉船底下，那种地方才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季青裴说，“您知道哪有吗？”
“往东二十海里，有片沉船区。那儿发光藻多，但……”船主顿了顿，“那儿也有点……邪门。”
“邪门？”
“嗯。”船主压低声音，“那片海域老出事。船开到附近，仪器会失灵，指南针乱转。
有人说看见过幽灵船，还有人说水下有……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，反正不是鱼。”船主摇头，“我劝你换个地方。”
季青裴没说话。
她记得那片沉船区。
前世若海城有个副本叫“幽灵船墓场”，就是在那儿。
副本里全是亡灵系怪物，等级不低，但掉的材料挺好。
发光藻……确实长在那儿。
“就去那儿。”她说。
船主看了她一眼，叹气：“行吧，你自己小心。到地方我停船，你自己下去。
记住，氧气瓶只能撑四小时，时间一到必须上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船开了半小时，周围海域渐渐空旷起来。
原本还能看见其他渔船，现在只剩他们一艘。
海水颜色也从浅蓝变成深蓝，浪大了些，船晃得厉害。
又开了二十分钟，船主减速。
“到了。”
季青裴站起来。
前方海面看起来没什么特别，但船主指着水下说：“看见那片黑影没？那就是沉船。
大大小小几十艘，从几百年前到现在的都有。”
季青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。
海水清澈，能看见水下十几米。
确实有片巨大的阴影，像趴伏在海底的巨兽。
“我下去了。”她开始穿潜水服。
装备穿戴整齐，背上氧气瓶，检查面镜和呼吸器。一切正常。
她朝船主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，翻身入水。
噗通。
海水包裹全身，冰凉。
她调整姿势，往下潜。
光线随着深度增加而减弱。
十米时还能看清周围，二十米时已经有些昏暗。
到三十米，基本全靠潜水服上的魔法灯照明。
她看见了沉船。
比她想象的多。
木质帆船、铁壳货轮、甚至还有一艘魔法动力舰，全歪歪斜斜躺在海底。
船身上覆盖着厚厚的海藻、珊瑚、贝壳，有些已经烂得只剩骨架。
发光藻就在这些沉船的缝隙里。
一簇簇淡蓝色的藻类，像海底的星星，在黑暗中发出柔和的光。
季青裴游过去。
她没急着采，先观察周围。
沉船区很安静，只有水流声和她的呼吸声。
但太安静了，反而不对劲——海底应该有很多鱼才对。
她提高警惕，游向最近的一艘沉船。
这艘是木船，船体裂成两半，中间卡着礁石。
发光藻长在裂缝里。
季青裴伸手去采。
手指刚碰到藻叶——
一道黑影从船体裂缝里窜出来！
速度极快，直扑她面门。
季青裴反应更快，身体后仰，同时右手一挥。
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，但没放出——在水里放技能动静太大，可能引来更多东西。
黑影擦着她面镜划过。
她看清了那是什么。
一只……骷髅鱼。
鱼骨架，但眼窝里燃着幽蓝鬼火，牙齿锋利，体型有半米长。
亡灵系怪物，等级大概30级左右。
骷髅鱼一击不中，转个弯又扑回来。
这次季青裴没躲。
她左手从腿侧抽出潜水刀——租装备时附带的，虽然只是普通铁刀，但够用了。
骷髅鱼张嘴咬来。
她侧身，刀锋从鱼头侧面刺入，顺着脊椎一划。
咔啦——
骨头散架，鬼火熄灭。
【击杀骷髅鱼（LV 32），获得经验值3200点】
经验不多，但聊胜于无。
季青裴收起刀，继续采藻。
发光藻很脆，一碰就断。
她小心地采下十簇，装进腰间的防水袋。
正准备去下一艘沉船，忽然听见……歌声。
很轻，很飘渺，从深海传来。
像是女人的声音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，哀怨婉转。
季青裴汗毛倒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