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风看都没看她们，继续对季梓雨说：
“考虑得如何？龙组能给的，凤组都能给。龙组给不了的，凤组也能给。”
“比如？”季梓雨问。
“比如报仇的机会。”凝风淡淡地说，
“我们知道你大伯二伯对你家做的事。
龙组因为某些原因，比如和季家的商业合作，不会帮你对付季大牛。
但凤组不同，我们只认实力，不认背景。”
季梓雨的手指收紧。
前世，季大牛和季二牛逼死她父母，侵占她家产业，
最后还虚与委蛇害的哥哥走投无路。
她哭着求叶辰帮忙，叶辰却说“大局为重”。
好一个大局为重。
“小雨，别听她胡说！”叶辰急了，
“龙组有完善的培养体系，我可以申请让你直接进核心队！
资源、装备、副本情报，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想办法！”
他说着从储物空间掏出一瓶药剂。
药剂装在透明水晶瓶里，液体呈冰蓝色，表面有雪花飘浮
——A级药剂【冰魄精华】，
能永久提升冰系技能5%的伤害，放在市面上至少能卖五百万。
“这是我从工会仓库特意申请的，只要你来龙组，这瓶药就是你的。”
叶辰把药剂往前递，“以后还有更多。”
很诱人。
如果是前世的季梓雨，可能就心动了。
但她现在只是冷冷地看着那瓶药，然后抬眼看向凝风。
凝风什么也没拿，只是又重复了一遍：
“冰系秘境令牌，永久使用权。
配套的全套S级冰法装备，已经在调拨路上。
凤组内部数据库权限，包括所有已攻略副本的详细资料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以及，季二牛名下三处矿产的产权文件。
那些本来就是你父母的东西，半个月内，我们会帮你拿回来。”
季梓雨笑了。
她伸手接过凝风手中的令牌。
入手冰凉，令牌上的雪花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，顺着她的手腕往上蔓延，
最后在手臂上形成一个淡淡的雪花印记。
“我加入凤组。”
“季梓雨！”何梦瑶低吼，
“你别不识好歹！凤组虽然强，但她们执行的都是最危险的任务！
死亡率高达30%！你来龙组，我可以保护你！”
“保护我？”季梓雨转过身，直视她的眼睛，
“何梦瑶，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拿什么保护我？”
何梦瑶脸色瞬间铁青。
“女巫之路副本的教训，忘了？”季梓雨一字一顿，
“灵魂筹码副本，你们输得连裤子都不剩，龙组内部已经有人提议撤叶辰的职。
这些，需要我一件件说给你听吗？”
周围的学生们哗然。
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，
但“被打得像条狗”“输得连裤子都不剩”这种描述，
配合叶辰此刻难看到极点的脸色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何梦瑶上前一步，冷声道：“季梓雨，说话注意分寸。
叶辰再怎么也是龙组的队长，你一个还没入组的新人，没资格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季梓雨没说话，说话的是凝风。
她甚至没看何梦瑶，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，但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场。
何梦瑶像是被掐住脖子，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，脸色涨红。
“凤组的事，轮不到龙组的外围成员插嘴。”凝风转向季梓雨，
“收拾东西，半小时后出发。先去凤组在西北的分部，那里有一批冰系资源等着你接收。”
“好。”
季梓雨转身就往宿舍走，没再看叶辰和何梦瑶一眼。
叶辰站在原地，拳头捏得嘎吱作响。
他盯着季梓雨的背影，又看向凝风，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
“凤组...很好。”
“如果你有意见，可以向总部投诉。”凝风语气平静，
“投诉编号FD-2023-074，受理人凝风。”
她说完也转身离开，留下叶辰和何梦瑶站在操场上，周围学生投来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。
何梦瑶拉了拉叶辰的袖子，压低声音：“先回去，从长计议。”
叶辰深吸一口气，看了一眼季梓雨离开的方向，转身上车。
越野车引擎咆哮，冲出校园。
...
季梓雨回到宿舍时，另外三个室友都在。
她们显然听说了操场上的事，看季梓雨的眼神又敬又畏。
一个平时和季梓雨关系还不错的女生小声问：“小雨，你真要跟那个凤组的人走？”
“嗯。”季梓雨从床底拖出早就准备好的背包。
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、一些压缩饼干和一瓶水。
其它东西都没必要带，凤组既然承诺了全套装备，普通衣物根本用不上。
“可是...我听说那些国家组织很危险的...”女生犹豫道，
“而且你走了，学校怎么办？今天那些怪物...”
“国家很快会接管所有人口聚集区。”季梓雨拉上背包拉链，
“军队已经出动，最迟明天，这座城市就会被划为安全区。
你们待在宿舍别出去，等军队来。”
这是哥哥昨晚在电话里告诉她的。
前世，国家在神域降临第五天才完成初步动员，
错过了最佳救援时间，导致至少上百万人死在最初的怪物潮里。
这一世因为哥哥提前发布的攻略和预警，国家反应速度加快了至少三天。
她背起背包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年的宿舍，转身离开。
楼下，凝风靠在一辆黑色越野车旁等她。
车子没有牌照，但车身上有一个淡淡的凤凰纹章——凤组的标志。
“都交代完了？”凝风拉开车门。
“嗯。”季梓雨坐进副驾驶。
车子发动，驶出校园。
透过车窗，季梓雨看到操场上已经有士兵在布置防线，重型机枪被架在临时掩体后，
还有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正在检查那几只狼形怪物的尸体。
秩序正在恢复。
但季梓雨知道，这只是一时的平静。
真正的灾难还没开始。
“不问点什么？”凝风突然开口。
“问什么？”
“比如，青到底在昆仑山做什么。”
凝风单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季梓雨，
“这是三个小时前的卫星照片。”
季梓雨接过文件。
照片是从高空拍摄的，画面上是昆仑山脉的某处山谷。
原本应该被白雪覆盖的山体，此刻被一层金色光芒笼罩。
光芒中心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，背后似乎有翅膀展开的虚影。
最诡异的是，以那个人形为中心，
周围的山石、树木、甚至飘落的雪花，都在发生某种扭曲。
像是空间本身被搅乱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季梓雨声音发干。
“我们也不知道。”凝风诚实地说，
“能量读数爆表，卫星在拍摄这张照片后的三秒内全部失灵。
等恢复信号时，那片山谷已经被浓雾笼罩，任何探测手段都无法穿透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了季梓雨一眼。
“但我们监测到，在能量爆发的同一时间，神域全球等级榜上，
‘青’的种族信息从‘魅魔女王’变成了‘无法解析’。”
季梓雨的心脏狠狠一跳。
“所以你们找我，不只是因为我的种族和职业。”季梓雨攥紧照片，
“你们想通过我，接触到青。”
“这是原因之一。”凝风没有否认，
“但更重要的是，我们需要每一个有潜力的战力。
神域降临不是游戏，而是一场筛选——这是青在攻略视频里暗示的。
虽然她没明说，但我们已经从多个渠道验证了这个猜测。”
“筛选？”
“对，文明级别的筛选。”凝风语气凝重，
“具体规则还不清楚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：弱者会被淘汰。不是淘汰出游戏，是淘汰出这个世界。”
季梓雨后背发凉。
她想起哥哥说的话。
怪物越来越多，玩家之间的厮杀越来越残酷，
国家组织逐渐失控，到最后整个人类文明分崩离析...
那就是淘汰的过程？
“凤组存在的目的，就是尽可能多地保留文明火种。”凝风说，
“我们需要强者，需要能在这场筛选中活下来并带领其他人活下去的人。青是，你也是。”
车子驶上高速，将城市远远甩在身后。
季梓雨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哥哥，你到底...变成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