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我带警犬穿越成弃妃 > 第358章 你应该向天下百姓交代
    与此同时,上座的贺庭洲与沈中信二人脸色亦是瞬间凝重,连忙双双起身离席,整冠敛衣,恭敬行礼:“臣,参见晋王妃!”

    秦知韫淡淡抬手,语气疏离冷淡,不带半分温情:“无需多礼,都坐吧。该吃吃,该喝喝,宴席不必散。只是酒足饭饱之后,诸位大人,该办的公事、该清的罪责,也该一一算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二人闻言心头一凛,不敢多言,只得拘谨落座,满桌佳肴再无半分滋味。

    贺庭洲率先收敛神色,主动开口表态,试图抢占大义立场:“王妃放心!臣此番奉旨南下,便是专为督办赈灾一事。待宴席结束,臣即刻统筹调度,分发朝廷拨付的赈灾官粮,安抚受灾百姓!”

    一旁的御史沈中信也适时起身,摆出监督查案的端正姿态,转头看向面色难堪的沈清舟,沉声追问:“沈知府,圣上命我南下监督州县开仓赈灾、核查灾情贪腐。如今数县灾民嗷嗷待哺,不知你福州州府、下辖各县衙库房,何时能正式开仓放粮?解百姓燃眉之急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沈清舟浑身一僵,双腿微微发软,脸上瞬间青一阵白一阵,难堪至极。

    他心底早已慌作一团——哪里还有存粮?!

    历年丰收积攒的官仓储备、朝廷专项拨付的赈灾粮,早已被他层层克扣、转手倒卖,尽数换成真金白银流入私囊。库房之内,早已空空如也,何来粮食赈灾?

    细密的冷汗顺着他的下颌不断滴落,短短片刻,内里官衫已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背脊之上。

    秦知韫将他这番慌乱心虚的丑态尽收眼底,眸光微凉,故作淡然发问:“沈大人这是怎么了?室内暖意融融,大人何以汗流不止、神色慌张?”

    沈清舟浑身僵硬,慌乱抬手胡乱扇着风,语无伦次掩饰:“无、无妨……许是室内太过闷热,下官一时燥热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秦知韫淡淡挑眉,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,步步紧逼、直击要害,“既然无碍,便回话。沈御史问你,灾情爆发已有数月,流民遍野、饿殍满街,百姓啃树皮、食黄土苟活,为何你福州官仓坐拥历年储粮,却迟迟不肯开仓赈灾?!”

    她语气陡然凌厉,字字铿锵,带着无可辩驳的威严:“福州近年岁岁丰收,百姓年年足额缴纳官粮,除少量送入宫中储备,大半尽数存入州府、县衙官仓,本就是为天灾灾荒以备不时之需!如今大灾当前,官仓闭库不开,沈大人,你告诉我,储备粮仓,存的究竟是救命粮,还是你中饱私囊的私货?!”

    句句质问,层层施压,堵得沈清舟哑口无言、无从辩驳。

    他慌乱抬头,急欲狡辩脱罪,慌忙张口抵赖:“王妃明察!下官绝不敢私扣官粮!灾情爆发之初,州府便已依规开仓放粮、救济百姓,所有赈灾流程、发放数目,皆有官府台账记录可查,绝非怠政不作为!”

    “台账记录?口头空话?”秦知韫冷笑一声,眼底寒意彻骨,“沈大人最擅长的,便是造假做账、自欺欺人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她侧身示意身后侍卫。

    两名侍卫上前一步,将几袋粗糙劣质的陈米直接掷在沈清舟脚边,布袋落地发出沉闷声响,瞬间震得沈清舟心神俱裂。

    “这便是你口中‘依规发放’的赈灾官粮。”

    秦知韫俯身,脚尖轻轻踢动粮袋,袋口散开,内里劣质米粮尽数显露——大半是粗糙泥沙、碎石杂质,混杂着发霉发黑的陈米,霉味尘土味混杂在一起,刺鼻难闻。

    “这便是福州百姓拼死等来的救命粮。”她抬眸看向面如死灰的沈清舟,声线冰冷,“百姓上交饱满新粮充盈你的官仓,你却以泥沙霉粮敷衍灾民、草菅人命!沈清舟,你的良心,当真被贪欲啃得一干二净!”

    铁证如山,无从抵赖!

    沈清舟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浑身颤抖,面无人色,慌忙叩首求饶、推卸罪责:“王妃饶命!下官知罪!皆是下官治下不严、管束不力!是底下属官贪利妄为、暗中以次充好、克扣粮米,下官全然被蒙蔽,对此一无所知!下官即刻拿下一众涉案属官,给王妃一个交代!绝不姑息!”

    就在此时,一旁端坐的沈中信忽然轻咳一声,缓缓开口出声,看似公允规劝,实则句句偏袒回护,刻意拉扯战局。

    他慢条斯理放下手中茶杯,神色端得四平八稳,一副老臣持重的模样,对着秦知韫微微拱手:“王妃息雷霆之怒。依臣拙见,此事或许另有隐情,不宜仅凭几袋粮食草率定案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屋内气氛瞬间凝滞。

    沈中信身为御史台重臣,专司纠察百官、核查贪腐,此刻公然开口偏袒,摆明了要保沈清舟。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跪地的沈清舟,随即转头看向秦知韫,字字看似有理,实则句句诡辩:“福州辖地辽阔,下辖州县众多,赈灾流程繁杂、层级冗杂。沈知府总管一州政务,日理万机,难免管辖不周、疏于细查。底下胥吏暗中舞弊、私掺泥沙,乃是底层蝇营鼠窃的私弊,未必便是沈知府本意,更不能直接归罪于主官。”

    “再者,眼下灾情未平,灾民尚在等待救济。若是此时贸然追责州府主官,恐致地方政务瘫痪、无人主事,耽误赈灾大局,反倒让数万流民无粮可依、无官可靠,得不偿失。”

    他话说得冠冕堂皇,将结党包庇包装成顾全大局,句句为沈清舟开脱罪责,试图将滔天大贪,轻轻淡化成“管束不严的小过”。

    跪地的沈清舟本已心灰意冷、自认难逃罪责,闻言瞬间眼底亮起一丝求生之光,紧绷的身子微微松懈,连忙顺着台阶俯首叩拜:“沈御史明察秋毫!下官确实无辜蒙冤!皆是下属胆大妄为,欺瞒上官!下官一心赈灾,从未有过半分贪腐私心!”

    沈中信微微颔首,一副秉公持论的模样,再度开口缓冲施压:“王妃,臣奉旨南下督查,自不会徇私枉法。不如暂且宽限几日,容沈知府彻查下属、追缴劣粮、补齐赈灾亏空,戴罪立功、以观后效。既不耽误救灾,也可查清原委、妥善处置,方是稳妥周全之法。”

    这套拉扯话术圆滑老练,既卖了沈清舟天大的人情,又以“赈灾大局”为枷锁,隐隐裹挟秦知韫,逼她不好强行追责、落得“不顾百姓安危”的口实。

    一旁的贺庭洲冷眼旁观,看破二人官官相护的猫腻,却始终缄口不言、作壁上观,不愿轻易卷入派系纷争。

    秦知韫静静听完全部说辞,脸上不见半分怒气,反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至极的笑。

    她眸光清冷如霜,淡淡看向故作公允的沈中信,字字清亮、句句戳破伪善:“沈大人身为御史台监察重臣,执掌百官风纪、手握纠察大权,今日这番言论,真是让本官大开眼界。”

    “何为底层私弊、非主官之过?”

    “层层克扣、以霉粮泥沙充数赈灾,害死无数灾民,这不是疏忽,是蓄意为之、草菅人命!自上而下官官相护、沆瀣一气,这不是小节有失,是祸国殃民、贪墨滔天!”

    她步步上前,气场碾压全场,声音不大,却字字震彻满堂:“你口口声声顾全赈灾大局,可你包庇贪官、纵容巨贪逍遥法外的这一刻,便是在断百姓生路、助纣为虐!”

    “你想宽限时日、让他戴罪立功?”秦知韫眼底寒光乍现,语气凌厉决绝,“晚了。从百姓啃土饿死、官粮流入私囊的那一刻起,沈清舟早已罪无可赦,无任何功可抵、无任何错可恕!”

    一番话铿锵落地,直接撕碎沈中信所有伪善说辞、打断二人拉扯周旋。

    满堂死寂,无人再敢多言半句。

    秦知韫垂眸,重新看向浑身发抖、面如死灰的沈清舟,不卑不亢、正气凛然,字字掷地有声:

    “沈大人,你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亏欠、该交代的人,从来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福州数十万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受灾百姓,是无数啃土饿死、含冤而亡的无辜亡魂!”

    “我无资格受你的认罪、受你的交代。你身居朝堂、食君之禄,欺君罔上、残害百姓,最终该低头认罪、以命赎罪的,是跪在圣君殿前,给大夏江山、给天下苍生一个交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