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我带警犬穿越成弃妃 > 第354章 皇帝乃是仁君
    熊忠良方才还一身骄横、气焰滔天的狂妄底气,在此刻轰然崩塌,消散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刺骨的恐惧骤然席卷全身,熊忠良浑身的力道瞬间被抽干,双腿狠狠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。

    生死悬于一线的恐慌彻底击溃了他,他猛地转头,死死拽住身侧早已吓得浑身僵直、呆若木鸡的陆玖儿,声音凄厉又慌乱,带着极致的惊惧:“快跪!速速给晋王妃下跪!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,闯下了滔天大祸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便狠着力道,将浑身发软、几近瘫软的陆玖儿狠狠按伏在地。

    陆玖儿双膝重重磕在青砖之上,彻底乱了方寸。她浑身剧烈战栗,牙齿不住打颤,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,不敢有半分放肆。

    她从未如此近距离触碰过死亡。方才在大堂之上,她句句挑拨、字字诋毁的刻薄话语还萦绕耳畔,此刻想来,每一句都是索命的符咒。

    她心里透亮,自己无官无品,不过是区区一介姨娘,身份卑微如草芥。今日当众冒犯当朝王妃、构陷朝廷钦差,已然是触犯天威、罪无可赦。别说半生荣华富贵,便是这条性命,恐怕也难以保全。

    极致的绝望与恐慌死死裹挟着她,她再也顾不上半分体面尊严。发髻松散凌乱,身躯极力伏低,额头死死贴合着寒凉的地面,哽咽破碎的哭声混杂着惶恐,极尽卑微地连连叩首:“王妃饶命!奴婢知错了!奴婢罪该万死!”

    “是奴婢鼠目寸光、有眼无珠!是奴婢愚昧浅薄、搬弄是非!是奴婢猪油蒙心,妄自揣测贵人、肆意诋毁王妃,一切皆是奴婢一人之过!”

    她哭得浑身颤抖,身形抖得如同筛糠,字字泣血,拼命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,只求保全性命:“所有妄言挑唆皆是奴婢一人所为,与老爷半分干系都无!是奴婢不知天高地厚,胆大妄为,冒犯天眷贵人!”

    “求王妃心怀慈悲、垂怜卑微,饶奴婢一条贱命!奴婢往后必定洗心革面、安分守己,甘愿为奴为婢,永世报答王妃不杀之恩!”

    她一遍又一遍重重叩首,额间很快泛起一片红痕,心底被无尽的悔恨与惊惧填满。方才有多嚣张跋扈、目中无人,此刻便有多狼狈不堪、卑微可怜。她死死攥紧衣襟,满心皆是绝望,唯恐王妃一声降罪,便让她身首异处、死无全尸。

    一旁的熊忠良亦是头颅低垂,重重磕伏在地,额头紧贴冰冷青砖,浑身战栗不止,极尽卑微地俯首求饶:“王妃恕罪!微臣有眼无珠,不识贵人尊驾,方才多有冒犯,罪该万死!恳请王妃大人有大量,饶恕微臣这一次!”

    秦知韫垂眸静静俯视着跪地惶恐、狼狈不堪的二人,清冷的眼底无半分波澜,更无一丝怜悯恻隐。

    她心中自有分寸,此刻绝非惩治贪官、追究罪责的最佳时机。如今榆县蝗灾未平,数万灾民流离失所、嗷嗷待哺,被克扣囤积的赈灾粮款去向未明,层层勾结贪腐的脉络尚未彻查清楚。倘若此刻贸然处置熊忠良与陆玖儿,只会斩断追查线索,让幕后潜藏之人趁机销毁证据、仓皇逃窜,届时后患无穷。

    心念既定,她刻意放缓语调,声音清淡平静,却裹挟着千钧重压,一字一句,沉沉敲打在二人紧绷的心上:“想让我饶你们性命,并非不可。”

    熊忠良闻言,死寂的眼底瞬间燃起一抹极致渴求的求生微光,连忙重重叩首,语气急切恭顺:“谢王妃开恩!谢王妃!微臣此后必定俯首帖耳、唯命是从,王妃但凡有任何吩咐,微臣万死不辞!”

    身侧的陆玖儿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哽咽的哭声骤然轻缓,只顾着拼命磕头,连连谢恩:“多谢王妃!奴婢必定乖乖听命,此生绝不敢再放肆僭越半分!”

    秦知韫唇角微抿,眸光锐利如寒刃,淡淡开口,字字冰冷慑人:“熊忠良,你项上这颗人头,我暂且为你寄存。但你记住,从今往后,我若查到你半分徇私舞弊、贪赃枉法之举,这颗头颅,我随时可取,绝不姑息。”

    寒凉的话语裹挟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,压得熊忠良浑身战栗,不敢有半分违逆,唯有连连应声:“微臣谨记王妃教诲!此后必定安分履职,绝不敢再生半分贪念、行半点不轨之事!”

    秦知韫目光淡淡扫过依旧伏在地上、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的陆玖儿,并未再多言一字。无需苛责训斥,这份全然的漠视,便是对她最沉重的惩戒与震慑。

    随即她敛去眼底寒意,沉声发令:“即刻带人出城,搭设粥棚、架锅熬粥,全域赈灾施粮,安抚受灾百姓。你亲自全程坐镇监督,一粒米不许克扣,一名百姓不许敷衍,若有半点疏漏,唯你是问。”

    “是!微臣遵令!即刻便去办妥!”

    熊忠良不敢有半分耽搁,连滚带爬地起身,往日的傲慢嚣张荡然无存,满心只剩惶恐恭谨,急匆匆领着衙役退出县衙,亲自奔赴城外赈灾粥棚,全程紧盯施粥诸事,不敢出丝毫差错,生怕招来杀身之祸。

    陆玖儿不敢擅自起身,依旧规规矩矩伏在原地,大气不敢喘上一口。满心皆是劫后余生的后怕,只敢偷偷抬眼,小心翼翼窥察秦知韫的神色,心头高悬巨石,惴惴不安,唯恐王妃日后秋后算账。

    县衙门外,无数流离失所的受灾百姓正翘首以盼,静静等候赈灾救济。

    当众人得知,连日来不辞辛劳、奔走赈灾,以粮米救万千饥民于绝境的善人,竟是尊贵温婉、心怀苍生的晋王妃时,全场百姓瞬间轰然动容。

    众人又惊又敬,连日来忍饥挨饿、颠沛流离的苦难,尽数化作滚烫赤诚的感恩。

    顷刻间,黑压压的百姓纷纷跪地俯首,齐齐朝着县衙大堂的方向深深叩拜,沙哑质朴的嗓音满是由衷敬意,此起彼伏:“多谢晋王妃救命之恩!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!您便是我榆县百姓的再生父母!”

    望着眼前跪地感恩、重获生机的万民,秦知韫心底微微动容,眼底藏着对天下苍生的悲悯柔软,却始终坚守本心,恪守家国君臣大义。

    她缓步踏出县衙大门,抬手虚扶示意,清亮沉稳的嗓音清晰传遍全场,安抚着心绪激荡的百姓:“诸位父老快快起身。我奉旨前来榆县平定蝗灾、赈灾济民,不过是恪尽职守、代传君恩。”

    “诸位不必谢我,当谢当今圣上。圣上心怀天下、体恤万民,时刻牵挂黎民疾苦,忧心百姓流离,方才遣钦差奔赴灾区、赈灾救难,护一方水土安宁、保一方百姓存续,此乃圣君仁德,万民之幸。”

    百姓闻言幡然醒悟,心中对大夏圣上的感念愈发浓烈。

    不知是谁率先振臂高呼一声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    下一刻,山呼海啸般的称颂之声轰然响起,连绵不绝、震彻街巷,浩荡声响席卷整座榆县城池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大夏皇城,太和殿内。

    庄严肃穆的金銮殿上,天子端坐龙椅,神色威仪。

    殿前阶下,轻骑卫副将江北躬身跪地,声线沉稳规整:“臣江北,参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    “爱卿平身,起身回话。”帝王温润威严的声音缓缓落下。

    江北依言起身,垂手立在一侧,拱手启奏:“陛下,此乃晋王妃自榆县传回的赈灾密信,详述榆县蝗灾平定诸事与民情现状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双手恭恭敬敬将信函呈上。

    一旁侍立的内侍小路子快步上前,接过信函,小心翼翼奉至御案之上。

    帝王俯身展开信纸,细细阅览其上字字句句。看着信中所言蝗灾渐息、万民安定、民心归稳的大好情势,素来沉稳的眉眼间,难以掩饰地漾开浓重的喜色。

    他放下信函,朗声长笑,满是赞许:“好!好一个晋王妃!果真是朕的福星,是我大夏万民的福祉!待王妃圆满办结赈灾诸事、班师回朝之日,朕必有重赏,以彰其功!”

    江北再度躬身拱手,适时进言:“陛下,如今榆县万民感念圣恩,人人称颂陛下仁德。”

    他随即将秦知韫在榆县城外安抚百姓、归美君恩、宣讲圣德的一言一行细细禀明:“晋王妃在灾民面前屡屡言道,赈灾安民皆是陛下心系苍生、体恤万民的仁德之举,是陛下牵挂黎民、体恤疾苦,方才遣臣赴难、救民水火,劝万民感念皇恩、恭颂圣德。”

    帝王闻言,心中愈发欣慰,目光扫过殿下文武百官,高声赞叹,字字铿锵:“晋王妃深明大义、心怀家国,不居功、不恃宠,仁心与格局皆为天下女子表率,亦是我大夏满朝文武、万千男儿应当效仿的楷模!”

    满殿文武百官齐齐躬身,应声附和,称颂圣朝得贤妃、得民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