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连滚带爬冲出金銮殿,鞋跑掉一只也顾不上,疯了般奔向太医院,沿途宫人纷纷避让,皇宫瞬间被紧张氛围笼罩,满是慌乱气息。
半柱香功夫,太医院院正带三位资深御医赶来,背着药箱、揣着脉枕,跑得额角冒汗,朝服都乱了。
“都让开!”院正快步到皇上身边,先探鼻息、查瞳孔,脸色瞬间凝重,随即跪坐诊脉,其余御医也分头辅助切脉,不敢马虎。
李德全跪在一旁,攥着衣角浑身发抖,哭着追问:“院正大人,陛下怎么样了?求您快救救陛下!”
殿内侍卫太监屏息凝神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,众人只盯着几位紧锁眉头的御医。
一炷香后,院正收回手,抹掉冷汗,沉声道:“李公公,陛下是积劳成疾,肝火过旺、痰火扰心引发急厥,常年操劳国事,心脉早已受损,此番急火攻心、气血上涌才晕厥,情况十分凶险。”
一旁御医连忙附和:“陛下脉象浮而无根、细弱无力,心肝脉俱虚还带淤堵,片刻醒不过来,恐累及脏腑,危及性命。”
院正立刻吩咐:“将陛下平稳抬去偏殿软榻,切勿晃动!取银针,消毒后刺人中、百会、内关、涌泉穴醒神,再快煎安神救心汤,即刻喂服!”
众人立刻行动,小心翼翼抬走皇上,御医消毒施针,院正亲自下手,片刻后皇上眉头微动,却依旧紧闭双眼,呼吸微弱急促。
“汤药来了!”小太监端着药碗快步跑来,药香弥漫殿内。
院正示意李德全扶稳皇上,用银勺慢慢喂药,生怕呛到龙体。一盏茶功夫,皇上睫毛轻颤,缓缓睁开眼。
“陛下!您醒了!”李德全喜极而泣,俯身轻唤。
皇上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,眼神涣散地扫过众人,满是无力,胸口仍发闷,头也昏沉,转眼又闭眼,陷入半昏半醒的状态,呼吸愈发微弱。
“陛下!陛下醒醒啊!”李德全攥着皇上冰冷的手,声嘶力竭哭喊,可皇上再无回应,只剩细若游丝的呼吸。
殿内再度乱作一团,御医们围着龙榻踱步,频频摇头,方才施针喂药已用尽办法,皇上脉象越来越弱,众人手足无措,急得满头大汗。殿内只剩压抑的喘息和李德全的哭腔,慌乱蔓延开来。
“陛下若有不测,我们全都人头不保!”一位御医颤声自语,让众人更添惶恐。
这话刚落,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:“快去请晋王妃!她医术通神,定能救陛下!”
这一声点醒了李德全,他猛地拍腿,才想起秦知韫身怀绝世医术,此前宫中疑难杂症全靠她化解,眼下唯有她能救皇上。
李德全顾不得悲伤,爬起来哑声大喊:“小路子!小路子何在!”
“奴才在!”小太监连滚带爬冲进来,脸色惨白。
“快备快马,即刻去晋王府,请晋王妃火速进宫!陛下病危,一刻不能耽搁,快去!”李德全攥着小路子的胳膊,力道大得指节发白,语气急切万分。
“奴才遵旨!”小路子领命,疯了般冲出皇宫,策马扬鞭奔向晋王府,马蹄声急促,惊得路人纷纷避让。
此时晋王府内一片静谧,秦知韫连日心力交瘁,裹着锦被在榻上酣睡,睡得极沉。黑豹守在寝殿廊下,蜷身打盹,护着主子安眠,周身满是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,力道极重,打破了府内安静。
黑豹瞬间警觉,猛地起身,毛发微炸,冲到门口龇牙低吼,眼神凶狠,摆明了谁敢打扰主子,就绝不留情。
门童战战兢兢开门,被黑豹吓得腿软,险些摔倒,哆哆嗦嗦道:“王、王妃,宫里来人了,有急事,让您速速进宫!”
寝殿内,秦知韫被吵醒,揉着惺忪睡眼,带着火气掀开被子,不耐烦道:“谁这么不懂规矩,刚睡下就吵,想挨罚去后院跑圈?”
她推门出来,见黑豹挡在门口,门童吓得发抖,当即对着黑豹气道:“小黑,我让你守好门口,不准人打扰,你就是这么看的?罚你三日不许吃酱大骨!”
黑豹立刻收了凶态,耷拉脑袋蹭她,满是幽怨:“小知韫,我冤枉,这小子老远就喊,我拦不住啊!”
“我不管,就是你办事不力,罚定了!”秦知韫还想数落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小路子翻身下马,顾不上礼数,跌跌撞撞冲进府,对着秦知韫扑通跪地,急得眼眶通红:“晋王妃,陛下宫中晕厥,太医院束手无策,李公公让奴才请您即刻进宫,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秦知韫脸上的睡意和火气瞬间全无,脸色骤变,心头一沉,“皇上晕厥?御医都没办法?你怎么不早说!”
她看向一旁委屈的门童,门童心里满是苦水:刚要开口就被黑豹吓住,根本没机会说清,还险些被咬,实在冤枉。
秦知韫此刻无暇追究,皇上病危刻不容缓,她快步回屋换了常服,从空间取出药箱,里面装着银针、急救草药,沉甸甸拎在手里。
“雪狮进宫!”她沉声吩咐,雪狮立刻奔跑过来,秦知韫牵起缰绳,飞身上马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小黑,留在府中守着,不准擅离!”叮嘱完,她拉紧缰绳,骏马扬蹄长嘶,朝着皇宫疾驰而去,满心都是皇上的病情,再无半分倦意。
一路疾驰,不过片刻便到皇宫宫门,秦知韫勒马下马,拎着药箱快步往偏殿赶,沿途宫人见她神色匆匆,皆不敢阻拦,纷纷让路。
刚到偏殿门口,就听见李德全的哭喊声,秦知韫眉头紧蹙,快步踏入殿内,殿内御医、侍卫见她到来,像是看到了救星,自动让出一条路。
“晋王妃,您可算来了,求您救救陛下!”李德全见她进来,扑过来哭求,声音嘶哑。
秦知韫没多言,快步走到龙榻旁,放下药箱,先伸手搭在皇上手腕诊脉,指尖轻按,神色愈发凝重。她的脉象比御医说的更凶险,心脉微弱欲绝,气血淤堵严重,痰火攻心,再晚片刻,怕是回天乏术。
而且她在给皇上诊脉时发现,皇上体内暗藏一股不明慢性毒素,潜伏时日已久,平日里无声无息,与体虚之症混杂,故而太医院始终未能察觉,此番毒素借着气血逆乱之机发作,才让病情骤然加重,凶险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