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,真的是她!
萧惊渊凝望着溪面倒影,刹那间,胸腔里的心脏仿佛要冲破桎梏,狂跳得厉害。这是他日思夜想的眉眼,是他辗转反侧、牵肠挂肚的魂灵。她真的来了,跨越千难险阻,真的来到他身边了。
萧惊渊猛地起身,动作剧烈得带起一阵林间晚风,他回身,带着几分失魂落魄的狂喜,又藏着破釜沉舟的急切,小心翼翼却又紧紧地,将眼前的可人儿牢牢拥入怀中。
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翻涌了许久,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又缱绻的低喃:“我好想你啊,灵儿……”
他将头深深埋进忽彦灵儿的颈窝,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独有的草木馨香,那份在边境军务、两难情意里压抑了许久的思念,在此刻尽数宣泄,再无半分遮掩。
“我也好想你,萧哥哥。”忽彦灵儿反手紧紧回抱住他,声音哽咽,带着久别重逢的颤抖与满心深情。
“灵儿,不哭。”萧惊渊轻轻捧起她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庞,指腹温柔拭去她眼角滚落的泪珠。那一滴泪珠滚烫,仿佛烫穿了他紧绷许久的理智。他低头,轻柔地吻上那滴泪水,像是在亲吻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,又像是在亲吻这颠沛岁月里唯一的慰藉。
唇瓣缓缓下移,四唇相贴的瞬间,柔软的触感让周遭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。风停了,枝头的枝叶不再摇摆,连溪水中的游鱼也似被这一幕震慑,悄然停在石间,不敢惊扰。
萧惊渊捧着她的脸颊,吻渐渐加深,他带着压抑已久的霸道,却又极尽温柔地吸吮着她口中的清甜;忽彦灵儿也忘我地回应着,将满心的情意与依赖尽数交付。衣衫在缠绵间散落一地,夕阳的余晖铺洒而来,给两人交缠的身躯镀上一层温暖金边,宛如裹上了一床柔软的金色锦被。
“灵儿,疼吗?”萧惊渊骤然停下动作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眼底满是深情与疼惜,声音灼热又轻柔。
忽彦灵儿脸颊绯红,眉眼含春,轻轻点了点头,却反手勾住他的脖颈,不愿他离开半分。
“对不起,”萧惊渊俯身,在她耳边轻声诉说着滚烫的情话,“我太想你了。我想与你相伴溪边,想与你日夜相守,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……哪怕让我舍弃一切,也要与你共度余生。”
忽彦灵儿破涕为笑,那抹笑容甜蜜又明艳,仿若能融化山间冰雪。她紧紧回抱住他,声音温柔却坚定:“萧哥哥,你不会失去一切的,你还有我,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。”
夜色渐浓,星辉洒满林间树梢,晚风带着暖意萦绕周身。两人相拥相依,依依不舍,直至月上中天,才忍着缱绻眷恋,难舍难分地各自返回营帐。
萧惊渊回到军中大帐,心绪依旧久久无法平复。灵儿终于属于他了,漂泊烦躁的心灵在此刻得到了慰藉,他趴在床榻上,望着帐顶,心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,却又被浓浓的忐忑包裹。若是韫儿知道了这一切,该会何等伤心?她会不会原谅自己,能不能接受忽彦灵儿的存在?他没有半分把握,可私心作祟,他竟不想失去她们任何一个。长长一声叹息落下,满心杂乱的他,终究抵不过疲惫,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与此同时,有扈氏部落的营帐内,忽律看着满面绯红、神色娇羞的女儿,眉头微蹙,沉声问道:“灵儿,你去哪了?怎的这般晚才回来?”
“阿爹,我……我就是出去走走,近日在帐中待着,实在闷得慌。”忽彦灵儿垂着眼,红着脸小声应答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是吗?”忽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,语气带着几分洞悉,“你该不会是去见晋王萧惊渊了吧?他至今未给我答复,你这般主动前去,未免降低了自身身价,万万不可再如此。”
“我知道了,爹。”忽彦灵儿低声应下,不愿再多谈,索性下了逐客令,“我困了,想要歇息了。”
忽律无奈摇摇头,叮嘱道:“你身子特殊,怀有身孕,日后出门务必带两个奴婢随身伺候,千万当心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知道了阿爹,你好烦,我都这般大了,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忽彦灵儿带着几分娇嗔,轻轻推着忽律走出了帐篷。
待屏退左右奴婢,帐中只剩她一人时,忽彦灵儿缓步走到榻边坐下,从怀中掏出萧惊渊赠予的玉佩,指尖细细摩挲着,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。她忽彦灵儿想要的东西,从来都必须得到手,无论人,还是事,无一例外。
这一夜,忽彦灵儿毫无睡意,满心都是与萧惊渊相处的温情画面。次日一早,她便神采奕奕,心情大好,早已与萧惊渊约定好再赴溪边树林,一颗心,早已提前飞到了那处满是回忆的地方。
清晨的阳光穿透林间枝叶,碎金般洒落在萧惊渊身上。他低头望着颈间、锁骨处那一片片暧昧的红痕,指尖轻轻抚过,胸腔里仿佛被温热的情愫填得满满当当,连眉眼间的疲惫都消散殆尽,只剩化不开的柔情。
昨夜的温存还历历在目,她的温度、她的气息,都深深烙在骨血里。这般真切的拥有感,让他连日来的焦灼与纠结都暂时淡去,心情大好,连呼吸都带着轻快的暖意。
用过午膳,萧惊渊整了整衣袍,迈步走出营帐,恰好撞见暗夜与猎鹰在帐外值守。他清了清嗓子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:“暗夜、猎鹰,你们二人好生守着军营,我出去一趟。”
见两人面面相觑,欲言又止的模样,萧惊渊轻咳一声,别开视线,略显不好意思地补充:“我……我有些私事要处理,傍晚便回来。”
暗夜与猎鹰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了然的笑意,齐齐躬身应道:“属下遵命。王爷放心去吧。”
他们跟随萧惊渊多年,早已洞悉他的心思,此刻哪还不明白,这所谓的“私事”,定是与那位忽彦灵儿姑娘有关。
林间小溪旁,萧惊渊抱着忽彦灵儿坐在光滑的青石上,她乖乖倚在他怀里,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绯红。
他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双臂紧紧箍着她的腰,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馨香,声音低沉而缱绻,带着满心的期许:“灵儿,我多希望时光能就此停留,就让我们永远这样相守在一起,再无纷扰,再无离别。”
忽彦灵儿忽然抬起头,一双杏眼湿漉漉的,凝望着他俊朗的眉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,又藏着难以掩饰的期盼:“萧哥哥,我已是你的人了,那你打算如何安置我?”
一句话,让萧惊渊的动作微微一滞。他低头凝视着她,眸中的温情愈发浓烈,却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当然想将她留在身边,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归宿,可边境战事未平,大夏朝堂波未稳,更兼他与秦知韫的关系……千头万绪涌上心头,让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。
他轻轻抚着她的发丝,声音温柔却带着郑重:“灵儿,你放心,我定会给你一个名分,给你一个安稳的家。
只是如今边境正值多事之秋,我需先平定战事,再妥善安排后续事宜,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说罢,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又补充道:“待战事稍定,我便向父皇请旨,明媒正娶你。届时,你便是我萧惊渊名正言顺的王妃,与我朝夕相伴,再也不分离。”
忽彦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又染上几分担忧:“可……秦姑娘那边,你如何交代?她似乎也对你情意深重。”
萧惊渊的眼神暗了暗,随即又坚定起来:“我与韫儿之间,自有我的处理方式。你只需相信我,我定会兼顾周全,既不负你,亦不亏欠她。”
他紧紧握住她的手,指尖传递着滚烫的情意:“灵儿,信我,这世间唯有你,是我此生唯一的执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