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黑哥,你真是不解风情,难怪没有小母狗喜欢你!”秦知韫吸了吸通红的鼻子,愤愤地嘟囔着,鼻尖的酸涩还未散去,眼底的委屈像化不开的雾,却偏要对着黑豹耍着小脾气。
黑豹任由她抱着毛茸茸的身子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它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,清楚她心里堵得慌,更知道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远赴前路的萧惊渊。这般儿女情长,本就是人之常情,只是它不能挑明了说,只能默默陪着,用自己的方式安抚她的情绪。
哭了一阵,秦知韫像是把心里的郁结都哭了出来,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:“走吧,我们去地里看看庄稼。如今已是九月中旬,再有一个月就该秋收了,
“这就对了嘛,”黑豹甩了甩尾巴,半开玩笑地接话,试图逗她开心,“给自己找点事做,忙起来就没空想那个大冤种了,省得自己心里难受。”
“走啦,少废话!”秦知韫被它说得脸颊一热,伸手扯了扯它的耳朵,语气里的嗔怪多了几分娇俏,委屈也淡了些。
“哎哟哟,你就不能淑女点?别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,小心以后没人要!”黑豹假意疼得龇牙咧嘴,抱怨的话语里满是宠溺。
一人一狗相伴着走出院子,先去了最近的田地。放眼望去,秋日的田野里一片丰收的盛景,长长的谷穗籽粒饱满,已然泛黄低垂,风一吹便掀起层层金浪;玉米棒子个个硕大饱满,裹着翠绿的外皮,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。秦知韫站在田埂上,望着这满眼的丰硕,心里的阴霾也散了大半。
一下午的功夫,秦知韫把一千多亩地都巡视了一遍,脚步踏遍了每一块田垄。看这长势,今年铁定是个大丰收!她在心里默默盘算,粮食收成定然不菲,保底二百万斤不在话下。再加上去年的存粮,足足有三四百万斤,等到过年,存粮只会更多。更何况,皇上还因她抗疫有功,额外赏赐了五千亩良田!
秦知韫的小脑袋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,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,眼底闪烁着精明又满足的光芒。她暗暗想着,这些粮食,若是等到大灾之年,那可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,不仅能护住晋王府,还能帮到更多的人。这份沉甸甸的底气,让她暂时忘却了思念的苦楚。
“快走啦!”黑豹在一旁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,催促道,生怕她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。
“你急什么,赶着去寻小奶狗呀?”秦知韫弯下腰揉了揉它的脑袋,打趣道,语气里满是轻松。
“你忘了?咱们要去药铺,今天可是好日子!”黑豹洋洋得意地晃着脑袋,提醒着她。
“奥对了对了,今天是药铺结账的日子!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,哈哈!”秦知韫拍了拍额头,笑着应道,脚步也轻快了几分。
一人一狗辗转几家药铺,将上个月的营收悉数收齐。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两,秦知韫的笑意更浓了:“晚上我们吃火锅,黑豹,管够!”
“又是火锅?就不能来点酱大骨头吗?”黑豹耷拉着嘴,尾巴也垂了下来,有些不高兴地嘟囔着,火锅虽好,可哪有酱大骨头来得实在。
“嗨呀,你还挑三拣四的,给你吃火锅就不错了,还想吃酱大骨头,真把你美出鼻涕泡来了。”秦知韫抬手敲了敲黑豹的脑袋,笑着嗔怪。
“别敲我脑袋!我本来智商才八十,再敲万一只剩四十,我不就成傻子了吗?”黑豹甩了甩头,气呼呼地嚷嚷,模样憨态可掬。
“行行行,小黑哥,你厉害。看来今晚的酱大骨头,只能给那些野狗了。”秦知韫故意拉长了语调,逗着它。
“别别别,小知韫,我让你敲还不行吗?大骨头可不能给别人!”黑豹立马服软,摇着尾巴蹭着她的腿,屁颠屁颠地跟着秦知韫回了晋王府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傲气。
入夜,晋王府的厅堂里灯火通明,暖意融融。秦知韫带着黑豹、奶娘,还有贴身侍女秋瑾、夏雨,以及哥哥秦书逸围坐在一起吃火锅。铜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,热气氤氲而上,模糊了众人的眉眼,她还特意给黑豹酱了几根油光锃亮的大骨头,放在它面前的食盆里。
秦知韫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里暖暖的,这是她在这个陌生的时代,最珍贵的港湾。可这份温馨,却被一阵极轻的异动打破了。
突然,黑豹猛地竖起双耳,原本放松的身子瞬间紧绷,双爪紧紧抓地,屁股高高抬起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,瞬间进入戒备状态,随时准备出击。
“有人!”秦知韫脸色一沉,低声提醒,手中的筷子瞬间放下,周身的气息也冷了下来。
秋瑾反应极快,身形一闪,如鬼魅般瞬间跃到秦书逸身前,将他护得严严实实,眼神锐利地扫向四周,警惕着一切危险。秦知韫瞥了一眼护兄心切的秋瑾,心中微动,随即悄无声息地从空间里取出一把95式冲锋枪,紧紧握在手中。她此刻已然想通,在这乱世之中,管旁人知不知道她的秘密,护住自己、护住身边的人,不吃亏才是头等大事。
夏雨也立刻站到秦知韫身侧,握紧了腰间的短刃,众人瞬间做好战斗准备,厅堂里的气氛瞬间凝固,只剩下火锅沸腾的声响。
就在这时,院外的树上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,打破了沉寂:“王妃,是我。”
“我是猎鹰。”
“猎鹰?你不是跟着萧惊渊走了吗?怎么还在这里?”秦知韫蹙眉问道,握着枪的手微微收紧,心里满是疑惑。
“王爷担心王妃安危,特命我留下暗中保护。”猎鹰沉声回应,语气里满是对王爷命令的遵从。
秦知韫闻言,心里一暖,随即又沉下脸,低声斥道:“胡闹。”萧惊渊自己前路未卜,竟还惦记着她,可猎鹰留在这,他身边便少了一份助力,这让她如何安心?她收起冲锋枪,语气缓和了些:“先进来吃点饭,再做打算。”
猎鹰轻轻飞身跃下,身姿矫健地走进内屋。见众人并无芥蒂,只是依旧警惕,他便也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拿起碗筷,一同享用起热气腾腾的火锅来,
一顿饭下来,再无意外发生。吃过晚饭,众人散去,厅堂里只剩下秦知韫、秦书逸和猎鹰。秦知韫看向猎鹰,神色郑重地开口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你明日便启程去追你家王爷。你也清楚,萧惊渊此次出行山高路远,前路困难重重,更有无数未知凶险,唯有你回到他身边,我才能安心。你心思缜密、办事稳妥,是他最信任的人,绝不能离开他半步。”
她的心里满是担忧,萧惊渊此去,是为了家国,也是为了给她挣一个安稳的未来,她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而陷入险境。
“至于我,你大可不必担心。”秦知韫抬眸,眼底闪烁着倔强的光芒,“你回去转告他,他的王妃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我定会护好自己,也守好晋王府。况且府中还有秋瑾、夏雨,她们的身手你也清楚,还有我哥哥秦书逸,如今他的武功已然恢复,有他在,万事皆安。”秦知韫说着,转头看向秦书逸,对方郑重地点了点头,用眼神告诉她,放心。
猎鹰沉吟片刻,他深知王爷的心意,也明白王妃的顾虑,最终躬身应道:“既如此,属下遵命。王妃放心,我明日一早便动身,快马加鞭,约莫两日便能追上王爷与大部队,绝不耽误。”
“猎鹰,”秦知韫忽然起身,对着他深深一揖,腰弯得极低,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,“劳烦你,务必替我照顾好萧惊渊。”话音落下,她的眼圈微微泛红,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却被她强忍着,始终没有落下。她不能哭,她要做萧惊渊最坚强的后盾,不能让他分心。
猎鹰大惊,连忙上前扶住她,躬身回礼,语气坚定,字字铿锵:“王妃万万使不得!属下定当舍命相护,”他双手抱拳,神色肃穆,这是他的承诺,也是他的使命。
秦知韫直起身,强压下眼底的湿意,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去吧,早些回去歇息,明日一早还要赶路,一路保重。”
猎鹰再次拱手行礼,转身退出了厅堂。
秦知韫站在原地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弹。秋风透过窗棂吹进来,带着一丝凉意,她抬手摸了摸眼角,将那点脆弱藏起。
秦书逸走到她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:重重的点了点头”
秦知韫转头看向哥哥,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,眼底却依旧藏着牵挂:“我知道,哥。我会守好这里,等他回来。”
厅堂里的灯火依旧温暖,火锅的余温还未散去,而一份沉甸甸的牵挂与嘱托,早已随着夜色,飘向了萧惊渊远去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