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我带警犬穿越成弃妃 > 第84章 剖腹取子
    一声厉喝,吓得秦婉茹当即噤声,再也不敢多言。

    满室死寂中,秦知韫迎着皇上骇人的目光,缓步上前,屈膝跪地,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陛下,臣妇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定能护住公主与腹中孩儿的性命!”

    皇上猛地攥紧了拳,眼底翻涌着暴怒与焦灼:“你一介妇人,懂什么医术?太医们都束手无策,你拿什么担保?”

    “我会医术。”秦知韫郑重地吐出四个字,语气掷地有声,字字铿锵有力,“陛下,现在不是追究臣妇何时习得医术的时候!公主母子命悬一线,臣妇必须立刻施救!”她抬眸看向皇上,目光锐利而恳切,“驸马此刻正在边关镇守,戍守家国,若是明月公主与腹中孩儿有任何闪失,陛下日后要如何向他交代?还请陛下速做决断,眼下每一分每一秒,都耽搁不得!”

    “父皇。”

    就在此时,一直沉默的萧惊渊忽然开口。他抬手,缓缓扯掉了脸上遮挡的面纱——那张传闻中布满脓疮、终日淌着臭脓的脸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一张白皙冷峻、俊美无俦的面庞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看看儿臣的脸。”

    皇上猛地回头,瞳孔骤缩,满是难以置信: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你的脸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晋王妃,将儿臣的脸医治好了。”萧惊渊的声音不高,却像惊雷一般,炸响在众人耳边。

    皇上惊得回头看向秦知韫,眼中满是震愕。在场众人更是目瞪口呆,几个御医面面相觑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——萧惊渊脸上的顽疾,他们曾轮番诊治,用尽了名贵药材,却始终束手无策,如今竟被这个昔日的“痴傻王妃”治好了!这其中的意味,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秦知韫趁热打铁,再次开口:“皇上!”

    “臣妇不敢欺瞒陛下!”她抬眸,目光清亮而坚定,“方才稳婆说公主难产大出血,又兼晕厥,此刻腹中胎儿胎位不正,气血逆行。若是再迟疑不决,胎儿定会因缺氧窒息,公主也会因失血过多,无力回天!”

    她话音刚落,一旁的李太医便忍不住出声反驳:“一派胡言!胎位不正,当以针灸推拿矫正,何来缺氧窒息、无力回天之说?”

    “针灸推拿需耗时良久,”秦知韫冷声打断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公主如今气若游丝,气息奄奄,如何能捱过那漫长的调理时间?再者,公主因摔倒引发早产,腹内淤血阻滞,经络不通,此时强行推拿矫正胎位,只会加剧内出血,加速生机流逝!”

    李太医脸色一白,竟无言以对。方才为公主诊脉时,他分明也察觉到公主脉象虚浮散乱,淤血积于下腹,只是苦无对策,只能眼睁睁看着情况恶化。

    秦知韫转向皇上,字字恳切,掷地有声:“陛下,眼下唯有一法可救公主性命——剖腹取子!”

    “剖腹取子?”

    这四个字一出,满室哗然。太医们面面相觑,皆是满脸惊骇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
    “荒唐!简直荒唐至极!”李太医连连摆手,气得胡须都在颤抖,“老夫行医数十载,从未听闻此等医术!剖开母体腹部,岂不是直接要了公主的性命?”

    “并非无迹可寻!”秦知韫朗声道,声音穿透众人的议论声,清晰地传入皇上耳中,“臣妇曾览古籍孤本,见其上记载,古时有医者遇难产妇人,以利刃破腹,取出胎儿后缝合伤口,那妇人竟得以存活!此法虽凶险万分,却是眼下唯一的生路!”

    皇后听得心惊肉跳,扶住身旁宫女的手臂,颤声问道:“此法当真可行?若是伤了明月……哀家不敢想啊!”

    “臣妇愿以性命相搏!”秦知韫重重叩首,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若臣妇失手,未能护住公主母子,任凭陛下处置,便是株连晋王府满门,臣妇亦无怨言!”

    皇上死死盯着她,眸中闪过剧烈的挣扎。他看向寝室内死寂无声的方向,脑海中浮现出明月自幼娇憨可爱的模样,想起先皇后临终前,拉着他的手殷殷嘱托的画面,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陛下!”秦知韫拔高了声音,语气急促,带着几分焦灼,“公主此刻已是生死关头,多耽搁一刻,便少一分生机!再犹豫下去,便是一尸两命的结局啊!”

    皇上浑身一颤,猛地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决绝。

    “好!”他咬牙吐出一个字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朕准你一试!若能救回明月,朕许你晋王府无上荣光!若你失手……”

    后半句的威胁,他没有说出口,可那森冷如冰的目光,却足以让人心胆俱裂。

    “臣妇领旨!”秦知韫重重叩首,随即起身,快步走入公主的寝室。

    她先是坐到床边,伸手为公主细细把脉,探查她此刻的生命体征,又凝神感受腹中胎儿的动静——万幸,公主脉象虽虚浮,却尚有平稳之相,胎儿也仍有微弱的搏动。

    把完脉,她转身走出寝室,来到皇上面前。

    “如何?”皇上急声追问。

    “臣妇刚为公主把脉,胎儿尚存生命体征,必须立刻手术!”秦知韫语速极快,目光扫过一旁神色复杂的李太医,“臣妇需要一个懂医术之人相助,就劳烦李太医吧。”

    她心里暗暗嘀咕:方才就属你聒噪得最厉害,正好派上用场。

    “还有,”秦知韫补充道,“手术之时,任何人不得擅入寝室,以免带入杂菌,造成伤口感染。”

    “好!朕准了!”皇上一口应下,此刻他已是全然信任秦知韫。

    一切吩咐妥当,秦知韫转身回了寝室。她避开众人的视线,悄悄从随身空间里取出无菌口罩、医用手术服、无菌手套与帽子,又拿出酒精棉、纱布,以及一些消炎止痛的药物,快速穿戴、准备妥当。

    随后,她吩咐稳婆:“速去准备滚烫的热水,越多越好!”

    稳婆不敢怠慢,连忙应声而去。秦知韫又让宫女取来干净的床单,在寝室里拉成一道屏障,将手术区域与外界隔离开来。

    李太医守在屏障之外,心中满是忐忑与好奇。

    秦知韫深吸一口气,再次从空间里取出一袋血浆,小心翼翼地为公主施针输液,补充流失的血液;又注射了一支麻醉剂,待药效渐渐发作,她才拿出消过毒的手术刀、止血钳、止血带、镊子与缝合针线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秦知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放缓——她在与时间赛跑,在与死神抢人。

    锋利的手术刀划过公主的小腹,一道半尺长的切口赫然出现。她小心翼翼地逐层切开皮肤、皮下脂肪,再到子宫外膜与内膜。

    忽然,一截小小的婴儿耳朵从切口处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秦知韫立刻用撑开器将刀口撑大,伸手探入,精准地握住胎儿的双腿,缓缓将孩子拉了出来。

    可奇怪的是,婴儿出生后,竟没有发出一丝哭声——这极不正常!正常婴儿出生时,必会啼哭,以此打开肺泡,方能自主呼吸,否则很快便会窒息。

    “李太医!”秦知韫抱着婴儿,快步走出屏障。

    李太医看着她手中那小小的、浑身青紫的身体,惊得倒吸一口凉气。惊讶之余,他不敢有丝毫耽搁,立刻按照秦知韫的吩咐,将婴儿倒提起来,轻轻拍打其后背。

    秦知韫转身匆匆回了寝室,她必须尽快为公主缝合伤口。

    床榻上的公主眉头紧皱,脸色苍白如纸,依旧昏迷不醒。屏障外的李太医急得满头大汗,时间一秒秒过去,就在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时——

    “哇——”

    一声洪亮的啼哭声骤然响起,清脆而有力。

    李太医长长地松了口气,瘫坐在地上,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。

    寝室内的秦知韫听到这声啼哭,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,手上的动作愈发迅速。手术针穿梭如飞,利落的缝合着层层伤口。待最后一针落下,秦知韫才彻底松了口气,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,砸在手术服上。

    一切处理妥当,她又为公主注射了一支消炎药。公主因失血过多,依旧昏睡不醒。

    这时,稳婆抱着清理干净的婴儿走了进来。秦知韫接过孩子,仔细剪断脐带,又用温水清洗干净,裹上柔软的襁褓,才将孩子交给候在一旁的奶娘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秦知韫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出寝室,刚一露面,皇上便快步上前,急切地追问:“公主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秦知韫摆了摆手,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:“公主与小世子……母子平安。只是公主失血过多,还需一些时日才能醒来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她再也支撑不住,径直跌坐在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