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科幻小说 > 盗墓:两眼一睁穿沙海了 > 第 381章 香囊
    林满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,垂下眼,再次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
    茶香袅袅,散着淡淡雾气。

    她懒散地躺倒在摇椅上,边喝边歇着。

    丫头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,手里像是捏着什么,但藏在袖子里看不太清。

    她慢慢走到林满面前,眉眼间惯有的温婉平了些,多了几分莫名的冷意。

    林满看她站着不动,仰头望着她脸上难得的神色,眨眨眼,有些不解:

    “姐姐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丫头没立刻回答,只是看着她,半垂的眉眼透着一层清冷的疏离,像是强压着什么。

    但转瞬,那层暗色又归于如水般的平静。

    她藏在袖中的手指蜷了蜷,最终从怀里拿出一个捏得微微发皱的香囊,仔细抚平后,才缓缓放到她手上。

    “给你,好好收着。”

    林满接住香囊,立马直起身,看着上面针脚漂亮地绣着“平安”两个字,还散发着好闻的药香——像沉香,像薰衣草,还有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她捏着香囊,有些惊讶地看向她:

    “姐姐,这是你亲手做的?”

    丫头轻轻点头,垂下眼,看不清神色:“保平安的。”

    她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,轻声补充:“别丢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像是完成了这一趟该做的事,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林满下意识拉住她的手:“你来只是为了给我送东西吗?”

    她仰头看着她:“你不再坐坐吗?怎么这么着急走?”

    丫头脚步顿了一下,几秒后才回头:“没事,只是有别的事要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别的事?”

    林满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,脑海里回想着她进门后的一系列反应,“你在生气吗?”

    丫头一怔,将脸别到一边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林满不信。

    她手腕微微发力,将她轻轻拽了回来。

    丫头猝不及防,脚下一个没稳住,朝她压了过来,赶忙撑住旁边稳住身体。

    她看着林满近在咫尺的脸,呼吸有些不稳:“姑娘,你……”

    林满毫不在意,双手环在她腰上帮她稳住动作,侧脸贴着她,仰头望她:

    “你真的没有生气嘛?”她轻声问。

    丫头没有回答,但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,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。

    林满感觉到了,却没有松手,只是闭眼安静地等着。

    鼻尖萦绕的,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混着药香的味道。

    两秒后,头顶才传来丫头强压着平静、却仍透着几分羞赧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先放开我。”

    林满歪着头,眨了眨眼,认真询问,“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
    丫头像是被她问住了,喉结轻轻动了一下,隔了好一会儿才磕磕绊绊地开口,“……不是。只是这样……这样于理不合。”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的?”

    林满眉头微蹙,像是觉得这个理由牵强。

    她指尖微微收紧,隔着衣料轻轻蹭了蹭她腰侧,语气随意:

    “我们晚上不也经常抱着一起睡吗?再说,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而已,也没人会看见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丫头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    她表情有些空白,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,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。

    她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,抬手轻轻覆在林满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不一样。”她低声说着,嗓音有些哑。

    林满听着她的声音,觉得她可能渴了。

    于是,她自然地松开了手,转身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,仰头问:“喝吗?”

    丫头一时有些无言。

    她看着递到面前的茶盏,又看了看林满那张平静的脸,沉默了几秒,还是接了过去。

    林满顺势拉着她的手腕,将她带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
    她单手撑着脸,目光落在她身上,认真地问:

    “所以,姐姐到底在为什么生气啊?”

    丫头低下头,沉默地喝着茶。

    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,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。

    半晌,她才开口,声音很轻: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,像是在努力斟酌该用什么样的语气,才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刚才路过院子的时候,不小心听到了你跟八爷说话。”

    她等了一会儿,见林满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任何反驳或是不耐烦。

    那股莫名的委屈和生气突然就冲破了理智的防线,她的胆量也大了些。

    她重重地将茶杯搁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,直直地看向林满:

    “我不喜欢你这么不在乎自己!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拔高了些,眼眶却先红了:

    “如果有救自己的方法,你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地放弃?”

    她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想起了曾经那段被恐惧和绝望淹没的记忆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:

    “以前家里欠债的时候,我都咬着牙坚持了那么多年。就算差点被卖进花楼的那次,我也曾有过心存死志的念头……可是,在二爷救下我之前,我连死都不敢,我都没想过要放弃!”

    她死死盯着林满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:

    “你试都不试,怎么就知道不行?再说……还有二爷,还有陈皮,大家都那么在乎你,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说放弃?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对得起大家……”

    最后半句话,她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。

    林满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,然后微微倾身,小心翼翼地凑近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,一点一点、极其轻柔地将丫头眼角滚落的泪珠擦干净。

    丫头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抬手碰自己的脸,指尖触到一片湿润,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,竟然已经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林满边仔细擦着,边轻声开口:

    “很抱歉,让你想起了从前不好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丫头的眼睫忍不住颤了颤。

    林满将她脸颊上的泪痕擦净,缓缓收回手。她看着丫头,目光澄澈而认真:

    “我没有不在乎自己。我只是在权衡过一切之后,做了最坏的打算。”

    她慢慢坐回原位,垂下眼帘,声音平缓像是在说别人的事:

    “如果救我,需要拿别人的命,或者他们极其珍视的东西来换……我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我当时活下来了,我也会时时刻刻内疚。可人的记忆是会模糊的,时间一长,这种感觉就会减淡。这对付出代价的人来说,太不公平了。”

    她停了一秒,像是在理清思绪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:

    “也许在那个当下,他们真的做好了承受代价的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可谁又能保证,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,面对那些缺失的时候,他们不会心里失衡?他们也许会后悔,也许会遗憾……而我,永远也弥补不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透着一丝释然:

    “所以,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,我宁愿它从未发生。所有的一切,我一个人承担就好。至少到最后,我干干净净,谁也不欠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又弯起眼,看着丫头,轻轻冲她笑了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没有阴霾,只有坦荡的温柔:

    “况且,将来的事谁说得准?说不定事情并没有那么坏呢。”

    丫头没有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里那只已经空了的茶杯,好几秒才开口:

    “……你把自己的路封得这么死,让别人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林满挪近了几分,环着她,脑袋靠在她肩上,语气轻松又随意:

    “那就凉拌吧。”

    她将手里的香囊拎到她眼前晃了晃:

    “这个可以帮我系上吗?我不太会。”

    丫头低头看了她一眼,无奈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伸手接过香囊,指尖拨开林满领口的衣襟,将细绳绕过她后颈,在衣领内侧系了一个结。

    香囊贴着锁骨下方落进去,被衣料盖住,藏得很好,只露出一截极短的绳头。

    她收回手,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那个香囊的位置: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林满低头,隔着衣服摸了一下那个凸起的轮廓:

    “……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丫头收回手,“别人看不见,就没人会碰它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这句,没有再停留,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了两步,偏过头:“贴身戴着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丫头这才放心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