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科幻小说 > 盗墓:两眼一睁穿沙海了 > 第 374章 到底几个?
    陈皮眸光动了下,脚下的动作微微一松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接我?”

    林满迎着他的目光点点头,眨了眨眼,“所以师兄,我们走吗?”

    陈皮沉默片刻,盯着脚下的人,没说话。

    林满安静地等在旁边。

    陈皮盯着脚下的人看了两秒,踹了他一脚,才终于把脚慢吞吞地挪开。

    那人趴在地上咳了两声,血沫子溅在青石板上,有些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陈皮却没再看他第二眼,从那人身上跨过去,走到林满面前,垂着眼看她,没说话。

    林满想了想,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子,“走吧?”

    她又扯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皮指尖蜷了蜷,微微握紧,但没挣扎,顺着她的力道往马车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两人上了马车,车轱辘转了起来,车夫驱车开始往红府赶。

    林满靠着车厢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陈皮低头转着铁弹子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走了没多久,马车停在了红府门口。

    林满和陈皮下了马车,并肩进了红府。

    到了庭院,二月红正坐在石桌前品茗赏花。

    院角的桂花开得正好,香飘十里,隔着一段距离,他们都能隐隐闻到。

    听见脚步声,他头也没回,缓缓放下茶杯,“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上前行礼,“师父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转过身,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,落到林满脸上,“怎么这么晚?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林满沉默片刻,简单解释了句,“路上遇见一个人受伤了,顺便送他去了医馆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喝茶的动作一顿,看着她眯了眯眼,语气不变,“无关紧要的人?”

    林满沉默得更久了,有些艰难道:“……和我有点关系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空气静了一拍,风好像也停了。

    陈皮的脸色沉了下去,攥着铁弹子的手指节泛白,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二月红打量了眼陈皮的脸色,将茶杯搁到一旁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你先说说,是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林满皱着眉想了想,纠结又带着几分犹豫,“大概……算是定亲的关系吧?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陈皮的脸色更冷了。

    二月红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,缓缓重复了一遍,“定亲?”

    林满闭了闭眼,带着点破罐子破摔地点点头,“嗯,当初情况有些特殊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眉梢轻轻挑起,“特殊?”

    他温和地笑了笑,好整以暇地看她,“有你‘定亲’的人数不止一个特殊吗?好徒儿?”

    林满一愣,反应过来,脸上写满了尴尬,忍不住垂眸避开他的目光,小声解释: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也特殊。我跟他们应该勉强算是互惠共利的关系。我以为,在这个时间点,他应该不会和我产生什么接触的。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她沉默了两秒,语气无奈又复杂,“我没想到连这里也会被影响……”

    二月红没说话,只是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桂花从枝头飘落,被风卷落在石桌上,落在茶汤里,也落在二月红的肩上。

    他没有拂去,只是慢慢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“所以,”他开口,语气依旧温和,“那个人,是你从前的‘定亲’对象之一?”

    林满沉默了一瞬,先是点了点头,随即又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二月红目光微凝,眯了眯眼,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林满低下头,看着脚下努力搬家的蚂蚁,权衡了好一会儿,才抬起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未来。”她声音很轻,风一吹就散了。

    庭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二月红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眼睛,此刻翻涌着林满看不懂的深流。

    “未来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字,将它们在唇齿间反复碾碎,品味着其中荒谬又真实的重量。

    叶片的阴影投落在他眉眼,将他的神色映得明暗难辨,好一会儿他才开口,“所以……你当初拜师时想跟我交易的消息,就是来自所谓的未来?”

    林满点点头,“是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她心脏紧张地砰砰直跳,小声问,“……师父信我说的话,不会觉得荒唐吗?”

    风似乎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二月红好笑地看着她,“荒不荒唐的暂且不说,你这一年暴露的可还少?”

    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番衣袖,目光却越过她,落在庭院深处随风摇曳的枝桠上,“为师这一年虽然没怎么管你,但有些事你没特意藏着,为师也不是看不出。”

    “虽然觉得事情有些超乎常理,但也不是一点苗子都猜不出来。再加上你这一年的为人,为师也看在眼里——这事虽然荒唐,但你说的话,不至于假。”

    林满缓缓眨了眨眼,由衷道:“师父,你的接受能力真好。”

    虽然这事她确实没怎么藏着——毕竟她的本事要真正发挥,本来就没法顾及太多,暴露不过是或早或晚的事。

    信任是相互的,她考虑过后果,自然也有承担的勇气。

    况且一年时间的考量,也足够她做出决定了。

    错了……就当自己看走眼了。

    她洒脱地想。

    二月红无奈地摇了摇头,不紧不慢地说:“不是接受能力好,是见过的怪事多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平淡。

    林满歪头想了想,猜到他说的应该是墓里的事,便也了然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二月红放下茶杯,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那个人,现在在何伯那里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满点头,“毒清了,还没醒。”

    “他受的什么伤?”

    “蛊毒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,但没有追问,“何伯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说快则今晚,慢则明天就能醒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等他醒了,你打算怎么办?”

    林满想了想,“先问问他的打算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他想跟着你呢?”

    林满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,看了很久,才说:“他没说过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看了她一眼,“他没说过,不代表他没想过。”

    林满沉默了一瞬,“等他醒了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没有再追问,只是轻轻颔首。

    又是一阵清风吹来,桂花轻飘飘地落了下来,落在三人之间那片沉默里。

    “所以到底有几个。”二月红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林满没法深沉了,仰头望天,尴尬道:“嗯……六个吧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