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科幻小说 > 盗墓:两眼一睁穿沙海了 > 第 341章 装的嘛
    丫头从后院迎出来,看见二月红怀里的林满,愣了一下。“二爷,她这是……?”

    二月红跨过门槛,语气无奈:“吃了点酒酿糕,醉了。”

    丫头连忙伸手想接过林满,但二月红顾虑到她的身体,没有松手,嗓音温和,“我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丫头有些迟疑,但想到他们是师徒,便还是应了一声,转而道:

    “那我叫人去煮碗醒酒汤。”说完,转身往厨房走。

    二月红将林满放到床上,帮她脱了鞋,又仔细盖好被子。

    林满翻了个身,将被角拢进自己怀里夹住,脸埋在枕头上,碎发散落下来,不知是难受还是舒服地哼唧一声,又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二月红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林满,忽然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,带着点无奈地将她身上的被子重新整理好,将她脸侧的碎发拨到一边。

    林满觉得有点痒,微微蜷起身子,半张脸埋进了被子里。

    丫头正好端着醒酒汤走进来,看了眼床边的二月红,又看了看床上的林满,轻声开口:

    “二爷,我来照顾她吧,您先去歇着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看着丫头手里的汤,又打量了眼自己身上沾满酒气的衣裳,便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往外走,经过门边的陈皮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“今晚你在院子里守着,她要是醒了,让人给我报信。”

    陈皮站直身体,低声应了句,“是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往内院厢房的方向走,打算去换件衣服。

    丫头在屋里喂林满喝完醒酒汤后,还想再待一会儿,但陈皮怕她身体受不住,就让她回去了。

    自己则靠在柱子上,双手环胸,守在门外。

    然而没多久,就听到室内突然传来一声好似有人从床上摔到地上的声音,同时伴随着瓷器被不小心碰倒的声响。

    陈皮心下一惊,担心林满从床上滚下来会扎到碎片受伤,顿时顾不得什么,立马推门闯了进去。

    结果开门一看,床上早已空空如也,被子被撇在一边,另一边的窗口大敞着,夜风呼啦啦地灌了进来,带着淡淡的凉意。

    陈皮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脸黑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二月红换完一身衣服,正要往内院走,刚走到院中,迎面就撞见陈皮黑着一张脸,脚步迈得又快又急,浑身戾气,东张西望,一副要找人算账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眉梢微挑,有些讶然,“陈皮,你不在你师妹院外好好守着,怎么来这儿了?”

    陈皮看到二月红,脚步才刹住,收敛了几分眼底的阴沉,但表情依旧不怎么好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,“她不见了,我在找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“她喝了醒酒汤,按理说不该这么快醒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“窗子是开着的?”

    陈皮抿着唇,带着点冷意:“她从窗户跑的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沉默了一瞬,转身往后院走。

    陈皮跟在他身后,铁弹子在袖子里哗啦啦地响,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
    二月红没回头,语气从容不迫,“别急,她醉着酒,跑不远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,月亮门外的桂树在夜风里沙沙地响,枝叶间漏下的月光碎了一地。

    二月红停下脚步,偏头看了一眼那棵树旁边的檐角。

    上面倚靠着一个模糊的人影,圆月皎洁地升在她头顶,远远望去,像极了一幅月下的水墨画。

    “行了,不用找了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嘴角牵起一抹无奈的弧度,冲陈皮摆了摆手,“我知道你师妹在哪了,你先回去,我来处理。”

    陈皮自然也看到了屋顶上的林满,脸色忍不住又是一黑,但看了一眼二月红,最终还是点点头,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心里却是不知道有没有计较起这件事,想着哪次再找回场子了。

    二月红仰头看着桂花树,脚下用力,跃上树梢,身形轻飘飘地落在屋顶瓦片上。

    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林满旁边,瞥了眼她旁边放着的两瓷瓶酒,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,“好徒儿,这酒吃得可还好啊?”

    林满抱着酒瓶,脸颊醉得嫣红,摇着头有些委屈:“不好,这东西好难吃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眯了眯眼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既然难吃,怎么还吃这么多?”

    “因为做戏要做全套啊。”林满理所当然地说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,皱起眉,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,脸更红了,“我好不容易才借着醉酒躲开应酬……喝了醒酒汤,要是就这么醒了,那不露馅了嘛?”

    二月红闻言,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,语气却带着几分危险:“这么说……你是装醉?”

    林满点点头,声音有些含糊:

    “对啊,我肯定是装的嘛……再说了,谁家醉酒吃几个糕就倒啊?”

    顿了顿,有些难受地敲着脑袋嘟囔起来,“……到底是谁喜欢喝酒啊?怎么会这么晕……”

    “晕了?”二月红斜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林满蔫巴地低着头,有气无力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该的你。”二月红没好气地说,“谁叫你刚喝完醒酒汤又灌这么多酒?不晕才怪。”

    林满慢吞吞地眨着眼:“为什么不能?醒酒汤不是解酒的吗?”

    “谁告诉你喝了醒酒汤就可以解酒了?”

    二月红蹲下身,将其中一瓶拿在手上颠了颠,轻嗤一声,“你刚喝完汤又喝酒,只会醉得更厉害。”

    林满长长的“啊”了一声,闷闷地又喝了一口酒。

    二月红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瓶,瞪了她一眼,“不是晕吗?还喝?不难受了?”

    林满整个人瘫在檐角上,半眯着眼,望着天上的月亮,“当然难受啊……”

    紧接着又道,“但我都这么难受了,要是不趁机练一下酒量,那不就亏了吗?万一我醒来就千杯不醉了呢?”

    二月红看了她一眼,没接话。

    林满被他那眼神看得不爽,嘟囔道:“……你那什么表情啊?”

    二月红微微勾唇,带着点意味深长:“你觉得我是什么表情?”

    林满一字一顿,语气笃定:“我觉得你在嘲讽我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林满看着他,赞叹了一声:“哇,你笑起来好好看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眉梢轻挑,折扇在指尖绕了一圈,轻轻挑起她的下巴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

    “胆子不小,竟调戏起为师来了?”

    林满仰头眨了眨眼,一脸认真:“没有调戏……你就是很好看啊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看着她那双清澈却迷离的眼睛,心中起了几分狐疑,试探着问:“还记得我是谁吗?””

    林满眯眼打量了他一番,歪着头,疑惑地问:“……你是谁啊?”

    二月红眉眼弯了弯。

    怪不得——若不是醉得不轻了,哪会这般大胆。

    他故意道:“明儿一早你就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林满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二月红看着她这副醉得找不着北的模样,心里忽然来了几分兴致。

    他指尖微动,折扇轻轻敲了敲林满的额头,似笑非笑地低语:

    “既然不认识为师,那今晚……就把你卖去戏班子唱花旦,换二两酒钱,如何?”

    “换酒钱?”林满重复了遍,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眼,语气诚恳,“我以为……好看的人应是不缺钱的,原来你竟这般穷吗?”

    二月红被这一句“穷”给气笑了。

    他收起折扇,在掌心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,身子微微前倾,凑近了她那张酡红的小脸,压低声音道:

    “正因为穷,才要拿你去抵债。怎么,你不愿意?”

    林满眨巴了两下眼睛,却是认真思考起来,“那倒不如这样,我直接资助你算了。”

    “反正我现在有钱,你可以等以后赚了钱,再翻倍还我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,这丫头,醉成这样了,居然还想当他的金主。

    他顺着她的话,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:“哦?那你账上有多少钱?够不够买下整个戏班子的行头?”

    “戏班子的行头多少钱?”

    林满下意识追问,接着又忍不住皱眉:

    “很贵吗?这么贵……怎么会养不起自己?该不是特意坑我吧?”

    二月红被她这番话噎了一下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,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一下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你倒是会算。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。”林满一脸骄傲,语气得意,“这可是我跟解小花学的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又沮丧的低下头,遗憾道:“不过我不能跟他算,这个人算起账来最厉害了,我会亏死的……”

    闻言,二月红手中折扇微微收紧,不动声色的问,“解小花……是谁?”

    他敏锐的察觉到她话语里的异样,试探着猜测道:“女的?还是……男的?”

    林满语气随意,“解语花是师弟,当然是男的了。他可是我师父亲自收的衣钵传人呢,唱戏可厉害了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:

    “倒是不知道,除了你,为师什么时候还收过别的徒弟了。”

    他将“为师”两个字咬得特别重,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。

    顿了一秒,他唇角重新勾起笑,折扇挑起她的下巴,嗓音惑人,却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恼怒:

    “乖徒儿,告诉师父,你口中的师弟拜的是哪路神仙?除了为师……你莫不是还在外面认了别的师父?”